程主任说：“怕什么？别人咱不着，到我这儿全是病人，我不穷的富，当官的还是平百姓。”

诊是院里的规定，军人老人可以优先，没有领导可以优先这一条啊。不过，话说回来了，你院长有话，我可以违反规定，给领导先看，可是，你看外边为么多人，大儿瞪小儿地盯着，你不怕他们背后说三四？”

金铎说：“找他的人可真多，我看这一整天他也看不完。”

程主任说：“你虽然浑多组织挫伤，但没有伤，我看你一周内别作剧烈运动，多休息，养养就好了。”

金铎拍拍他的肩说：“信，我信，下次回来一定吃。”

邱文明要请金铎去他的月亮湾养场，给他烤大鹅。金铎犹犹豫豫，夫说：“文明，改日吧。他回来就没着家，老太太惦记着呢。”

杨院长了鼻，一脸的尴尬，半开玩笑地说：“程老师！唉！――让我说什么好呢？财政局的领导咱得罪不起呀。”程主任不再应声，杨院长在地上踱了几步，只好转灰溜溜地走了。

夫担心地说：“程主任！话是这么说，但真格时不能这么，别太认真，现在就这风气，就怕，就怕······”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儿。

程主任笑了笑说：“不用。是药三分毒，没事儿别吃药。人都有自我修复功能，自我修复比什么药都用。”

程主任若无其事地说：“不他们，我们这个院长，以前是我带的学生，当了院长，不好好抓业务，搞钱，搞歪门邪一儿一儿的。领导不带守规矩，那还要规矩有什么用？”

这老有倔。

程主任笑了，说：“不会，过几天就消了。没有对象呢吧。”

邱文明对金铎说：“我送你回家吧，车就在那边。”

夫有看不下，凑近了说：“程主任，你把院长得罪了，这可怎么了得。我们可以等一会儿，还是让局长先看吧。我们等一会儿没事儿。”

金铎说是。岂止是没休息好，受伤以后一直跟大奎说话，差不多一夜未睡。

夫说：“找他的人太多呗，也没办法，信着他了。咱在人民医院了小三千，啥也没整明白。到这儿就挂了个号，心里托底了。现在，看个病真不易，提心吊胆地，有病不得不找大夫，找了大夫又半信半疑，一不小心就掉井里了。钱没少，病看不好。要不怎么这么多大夫被病人杀了呢。病人不会无缘无故杀大夫，我今天长见识了，那老有文化，有平，叫什么来？哦，仁者为医，贪者为贼－－医贼。”

程主任说完继续给金铎查。

夫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大家都笑起来，真诚地了谢，走来。

金铎一一作答。程主任收了听诊，稳稳地坐定，喝了，清清嗓说：“我看你没啥事儿，就是组织挫伤，没有肋骨骨折，要是有骨折，我刚才压肋骨时，你会疼的受不了。咯血目前看来也不是个问题，即便是肺里有小血破裂，慢慢也会自动止血，慢慢收的。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喝少了？”

邱文明说：“行，你没事都放心了。再回来打个电话，你还没吃我的烤鹅呢，别看你是大城市来的，圳肯定没这菜，就算有，也没我烤的好吃，信不？”

四个人走中医院，站在路边，夫说：“这个程主任有个外号，叫程倔，你看他对病人态度这么好，对领导不冒。就这个倔脾气。他的学生都当了院长了，他还是主任。要不这么倔，会来事儿，就凭他的医术和威望，说不定早当院长了。”

金铎说：“我不想坐车，想走走，到看看，顺安变化太大了，我都有不认识了。你忙去吧，保持联系。”

程主任弯下腰继续给金铎查。

大奎说：“程主任真当了院长，少了一个好大夫。”

了门诊大楼，夫说：“好了，这下放心了，我给我打个电话，让她把心放肚里。你昨晚哭了半宿，担心你的伤，没敢跟妈说你的事儿。弟弟，别看你跟你没好听话，没好脸儿，其实心里疼你的，惦记的很呢。”

金铎脸红了。程主任笑一笑，调侃：“没事，不耽误，放心吧。”

金铎吊着的心放在了肚里，嘻嘻一笑，问：“我脸上这青一块，紫一块的，会不会落下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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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看程主任没有开药的意思，便问：“用不用吃药？好的快？”

查完毕，坐回椅上，程主任用听诊在金铎前后背听了一通，问：“痰里的血是什么颜，是血红的，还是暗红，还是砖红，一共喀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