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是胃穿孔死的，老病，没医保，拖到后来严重了，没救了。你打听打听，这是真事儿，有名有姓的。┄┄所以，要走，你得想清楚，跟玉珠说清楚，跑去以后怎么生活，玉珠能不能跟你过那生活，很多年前我看过一个印度电影，名叫《光有情是不够的》，故事大就是村里恶霸欺负一个姑娘，姑娘和对象跑了。但村里有恶霸，外边也有恶霸，外边的恶霸势力更大，更狠毒。电影的结局好像是那个女的被恶霸占有了，那个男的被打残废了，沿街乞讨。┄┄我不反对你跑，但我得提醒你，想好了再跑。好在我和你妈有积蓄，经济上能帮你，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但其它的事儿帮不了你。

我怂了。

大奎凑过来坐在钟华旁边说：“大哥，当初我误会你了，唉！――姓唐的太黑了，不得好死。”

。人呐！┄┄真的死到临，想活的念就特别烈，什么想法都没了，就一个念――活下去。

钟华端起酒杯，一了。接着说，我爸说的有理，我想了三天，冷静了，认怂了。

钟华说：“你说，什么事儿？”

钟华想都没想，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能，你听信儿。”

钟华讲完了，耷拉到前，颓废，委屈，让人看了可怜。

金铎说：“大哥，给你个实底吧，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跟姓唐的死磕了。昨天文明问我是不是为玉珠，可以说是，因她而起，但也不全是，人家玉珠躲到圳，他追到圳把人整回来，太欺负人了，我就不服这个劲儿。大哥，老话说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不是他灭了我，就是我灭了他，我跟他不共天。”

前些年，保险公司有个科长跟一个女的跑了，去了广州，男的开租车，女的没找到稳定的工作，打零工，两年不到，过不下去了，那女的回来了，那个科长没回来。又过了几年，那个科长死在广州了，广州的警察打电话过来，这边亲属去理后事。

钟华抬看着金铎，好像才认识一般。良久才说：“这话解气，不过你得小心，这小势力很大，黑白通吃。我刚才说我的事儿，就是让你知他有多黑，有多狠。三弟，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相信你不是一时冲动，你要跟他磕，大哥没说的，全力支持，我能帮你什么忙，你吱声，用钱吱声，玩儿命的时候叫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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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文明气极了，骂起话，气得脸都紫了。

金铎给钟华满上酒杯，坐下，很郑重地说：“大哥，你不是认怂，你这叫战略撤退，你这么是对的，明智的。现在你跟玉珠都平安，这就证明你对了。从后边的事儿来看，吕成刚，杨林茂的教训都够惨了，大哥，你别有心理压力，没人瞧不起你，我相信玉珠也能理解你，你的婚礼她还参加了，就说明她能理解你。”

钟华抬起泪看一大奎说：“二弟，我知┄┄我那时候还不知是姓唐的搞的鬼，只是怀疑有人在打玉珠的主意，我跟她分手，把位置让来。熬过一天，晚上我就跟父母把事儿说了。我妈听了就开哭，死活不同意我走。我爸脸铁青，想了半天，对我说，这是有人打玉珠的主意，你碍他们事儿了。你要是打定主意了，你就跑，不过得跟玉珠商量，她同意跟你跑才成呀。还有，有几句话我得说前。

金铎说：“我想去看看吕成刚。”

邱文明一拍桌，说：“金铎，有钢儿，我可等到这一天了。你想怎么，带着我，就是那话儿，不是他灭了我，就是我灭了他，不共天。”

邱文明说：“跑啊！――惹不起咱躲得起，远走飞。”

钟华长叹一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跟玉珠跑，远走飞，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打定主意，我得跟父母待一下。”

钟华的泪无声地过脸颊，红像泡。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了，谁也不说话，金铎的睛里也饱着泪。

钟华接着说：他们把我送回来，扔在胡同，车就开走了，我扯掉，连个人影儿都没瞄着┄┄回到家，我一夜没睡，翻来覆去想怎么办？是谁的？想不个支午卯酉，瞪儿到天亮。

大奎端起酒杯一喝，放下杯，面很羞愧地说：“大哥，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事儿憋我心里也两年多了，这回明白了。大哥，误会你了。”

钟华抬起，看着金铎，泪涌而，说：“三弟，你这么说，大哥好受多了。”

金铎微微一笑说：“大哥，有个事儿，你能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