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明说：“这话是真的。梁百万失踪后，他侄咽不下这气，找机会寻仇。有一天唐英杰下班从楼上下来，梁百万的侄在二楼台阶上堵住了唐英杰，拨刀就扎。这小有杀人的心，没杀人的胆，刀扎下去犹犹豫豫，扎了两次唐英杰都躲开了，大象从后边一脚把梁百万的侄踹下楼梯，这小也惨，从看守所来截了。”

金铎笑而不答。

金铎忽地坐起来，用手使劲搓了搓脸，说：“文明，我不是忽悠你，你这样好的，心，但是个正经营生，我们在外边混也不容易，打工赚不了多少钱，走正也赚不到钱，走邪就有风险。”

邱文明：“金铎，昨天钟华说的对，跟唐英杰作对，你得万分小心，这小吃人饭不拉人屎，黑着呢。”

邱文明说：“梁百万家这么多人，都没想到？”

，枪声一响，他觉不好，从车库钻来，正看见一个人从楼门里跑来，手里提着枪，从他前面往大门跑，两人距离三十多米，小区的路灯很亮，大象连开两枪，两枪全打中大儿，那小运气也不好，大动脉断了，几分钟血就了，死了。

唐英杰也中了两枪，两枪全打在右，这小命大，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没死。

邱文明听金铎话里有话，沉：“啥意思？”

邱文明说：“你可别扯了，轻松什么，心。”

邱文明说：“那你呢？你比我混的风光，你嘛要跟姓唐的死磕？”

邱文海停了车，向邱文山招手。

金铎双眉皱，一声不吱。

金铎说：“你现在有事儿，有吃有喝，只要你不惹姓唐的，他不会招惹你了。”

金铎表情凝重，沉默不语。

邱文明想了想说：“金铎，你脑袋是真好使，去石虎沟路过刀劈砬，刀劈砬下边就是梧桐江啊。”

其实大象没想打死他，留个活可以追查真凶，打死了反到灭了，帮了对手。放打当当――赶巧了。

金铎往右看，一块不大不小的黑底金字招牌：“月亮泡专卖店”。只见邱文山坐在窗前喝茶。

金铎说：“把车埋了的可能不大，沉到里是可能的。”

梁百万死了，店更不下去了，这栋楼就兑了，最后落到姓唐的手里。现在咱顺安，地板和地砖姓唐的垄断了，别人不敢手，谁伸手谁倒霉。垄断的结果是涨价，老百姓装修个房用不了多少，百八十平米，去买便宜，但加上车费也便宜不多少，没办法，认了。

邱文明说：“警方应该想到这一层啊？”

唐英杰和梁百万的仇越结越了；仇越结越了，表面上风平浪静，好像什么事儿都过去了。仔们再没来闹事儿，梁百万商店正常营业。 [page]

金铎愤愤地说：“这事儿有说法，电视上说这叫以企养黑，以黑护企。就没人告他？”

金铎叹气说：“姓唐的谋财害命，真是无法无天。”

邱文明说：“有，咋没有呢？梁百万家的人到上告，告了好几年，也没个结果。当年我们沙场那帮人也有人告，也折腾了好几年，没结果。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让磨推鬼┄┄哎！有个事儿我一直纳闷，让人消失容易，就像对付钟华，活埋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梁百万事那天还开着一台卡车呢，怎么也没影了？┄┄就算烧也得留个铁架不是。┄┄车也没法埋呀，那得多大个坑呀？”

金铎说：“好，轻轻松松赚钱。”

金铎说：“透亮了吧？”

邱文明说：“没事儿，转转，完事儿了？”

邱文明叹气说：“人是苦虫，生来就是受苦。”

邱文山说：“完事儿了。”

邱文海升起车窗，邱文明对金铎说：“咱的货快，个把小时就卖完，来晚就没了。”表情得意自豪。

又过了二三个月，梁百万去石虎沟办事，再没回来。那边说下午两多走的，这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报了案，现在还是个悬案。这事儿就看追不追，谁都知是姓唐的的，但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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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铎：“人到了激愤的时候脑袋也木了，一片空白。”

车沿世纪大往前走，到了凤凰路叉，邱文明往外一指，说：“看，那个店是咱哥们儿的。”

邱文山走来，趴在车窗上，问：“啥(读哈)去？”

金铎说：“揣着明白装糊涂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