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搭成的窄床上，望向养场的方向。

东边天际的黑云后边透隐隐的白光，月亮要来了；养场的白铁烟筒泛着微光；沼泽面像幽暗的茶玻璃；芦苇在微风中沙沙絮语；不知名的鸟低一声，一声，不知在呼唤什么。

金铎的伤泡了，隐隐作痛。

邱文明问：“几了？”

金铎看看手表说：“九多了。”

邱文明说：“准成吗？他们要是不来，咱俩这罪儿就白遭了。”

金铎说：“等等看，应该准成。”

邱文明说：“我正犯愁呢。”

金铎问：“愁啥？”

邱文明：“警察难缠呢，像钟华说的，网上通缉，咱俩可就惨了。”

金铎：“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邱文明说：“金铎，你看玉珠多可怜，你要是没啥事儿，咱把唐英杰整垮了，她也许能好起来，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二短，她可咋整？”

金铎说：“文明，我计划三个月整垮唐英杰。”

邱文明说：“要是真的，赶情好。”

金铎说：“肯定是真的。”

邱文明摸了一下金铎的大说：“都了吧。”

金铎嗯了一声说：“它的，我缠了保鲜，不用，还是了。”

邱文明说：“不好，泡了容易发炎。”

金铎说：“发就发吧，没办法。”

金铎话音刚落，养场方向传来狗叫，叫几声又停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无数雪白的光照向养场的院，把院照得如同白昼，无数的人影跑来跑去。

邱文明小声说：“来了，它的，真来了。”

金铎说：“你说过了这片面有个屯是吧？”

邱文明说：“对，往西南方向有个朝鲜村，十多里地吧。”

金铎说：“咱不能在这儿了，往朝鲜屯去。”

邱文明说：“等一会儿，他们走了咱再回去？”

金铎说：“不行，他们有可能杀回枪，也可能留人蹲守，太危险了。咱走吧。”

邱文明说：“往朝鲜屯得过这片大沼泽，有一里多地，平时最的地方到腰，现在是大的时候，估计得没人，之后是一个大坝，你的行吗？”

金铎说：“你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