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癞心怀鬼胎，话儿里话儿问：“你们怎么样？邱瘸跟那个姓金的东躲西藏的，场怎么整？”

连桥鄙夷地看了一二赖说：“你怎么说半截话呀，伟业咋的了？”

二癞一脸羞愧，低了说：“那，那不是，赶巧，我正好住在那儿嘛。这下好了，搬来了，说啥我也不了，房我都卖了。”

二癞问：“都是打工的，你们怎么不一样？”

二赖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不说了。

二癞喝了酒，长一气说：“唉！――你这么一说，这个邱瘸还真爷们儿，叫人佩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命啊。医院里现在躺着三十来个残废，将来还不知怎么着呢？有没有人不一定。有两个跟我好，我去看他们，一个一个唉声叹气，就怕了院没人了，以后的日还长着呢？┄┄咋整？”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你是不知宋军那个王八，他让我，我敢不吗？┄┄今天就是他我摆的鸿门宴，我也是没办法，不听他就砸我铺。

气吃饭，受累，心里自在。以前你跟着那个宋总，我就觉得不地，天天打打杀杀，那是长久的事儿吗？后来给你派的那个差事也惹人烦，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蹲那儿看着一个小丫，烦不烦人呢？┄┄你别不听呀，我这个人想啥说啥。”

二赖端杯跟连桥碰了一下说：“咋的了？泥菩萨过河――自难保。还顾得上别人。”

连桥说：“伟业集团家大业大，人家是为公残废的，他不养活谁养活？”

连桥卷起一把小葱，蘸了大酱嘴里嚼着，边嚼边说：“草！怎么整？生意照作，没啥影响，他不在，还有文山，文海，另外我们那伙人跟别人不一样，大伙都自觉，自己的活儿自己，当成自己的事儿，一切正常。”

连桥把生米嚼的咯蹦直响说：“草！打工跟打工不一样，因为老板和老板不一样。那个邱瘸，我们不叫老板，叫儿，这个人是真仁义，从不端老板的架，平常拖着瘸跟我们一样活儿，年底跟我们一样分钱，年底报账，一分不多拿，所以，这个养场其实是大伙的，不是他自己的。逢年过节有福利，年底赚了钱人人都有一份，最初有投资的分的多，我们打工的分的少，去年过年我的红包二千块，卧草！过个年还没了，我知足。他对大伙够意思，大伙也实心力，当成自己的事儿。他在不在都一样。我说这个人仁义，还有一件事儿让人佩服，他有个兄弟开沙场时跟人仗残废了，门坐椅，邱瘸月月给他开资，跟我们上班的一样┄┄够意思吧？啥叫兄弟？这才叫真兄弟，亲兄弟都未必能到。”

二癞摇摇，叹气说：“养不养是一回事儿；养得起养不起是一回事儿，我看这伟业集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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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赖放下酒杯，夹了几粒生米放嘴里慢慢嚼了，一时不知怎么说起。

连桥睁圆双问：“咋的？……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