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之外，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起来。

“哼。”

萧云的哼声很快让叶峥意识到了他的错误。

果然，几个呼间，又有新的横梁从他们上砸下来，不同于之前，这次的横梁更大更密，密到什么程度？当它们一同下落的一刹那，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尽是乌压压一片，横梁之间透的隙显得那么狭小和无力，本容不得任何一个人站到它们之间，若说是蚂蚁之类的昆虫恐怕还多几分生还希望。

叶峥和沈长珏的第一反应还是要避让，但是这只是一本能，很快另一本能告诉他们，不必躲了，他们无路可走。

重下落的速度一次变得这么慢，又那么快。

叶峥三步并作两步俯冲过去，一把捞过沈长珏，把他的死死扣在自己怀里。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姿势，被保护的人很难被直接伤到要害，但保护者几乎把所有弱都暴在空气中——把自己的直接在横梁之下，必死无疑，但沈长珏却得到了最好的保护，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此时此刻，众多横梁刚刚离开天板，呼着雀跃着，如同即将奏响生命的赞歌。

沈长珏先是一惊，随后脑袋里掠过无数个念，在这短短几秒钟里，他想了很多很多，好像长久的时光在他前凝结成了一条河，他了几秒钟，一迈步就轻巧跨过。

起初他是想挣扎的，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要反过来保护叶峥已经是没有时间了，若只是挣脱叶峥的保护，那对方的舍命就完全没有了意义，最终的结局只是两人一起走向终。如果……如果就这样安静地服从叶峥一次，叶峥会死，但是，他可能会活下来。

不知怎么回事，理说永远是活命至上的域使竟然在这一刻产生了犹疑。叶峥……叶峥真的会死吗？

沈长珏几乎是有迷茫地在想。

他的生活中好像都有叶峥的影，叶峥笑，叶峥气恼，叶峥尴尬，叶峥犹豫。是对方教会了他很多东西，譬如动这情绪，譬如谢，譬如依靠和信任。他不知拥有这些是不是好，他只知，没有叶峥，他沈长珏也不是现在的沈长珏了。

耳边充斥着叶峥熟悉的呼节奏，沈长珏第一次稍微理解了什么叫：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让对方去死。

此时此刻，众多横梁已经下落到半程，短暂的失重让它们尖叫着飞快坠落，仿佛碾死蚂蚁的一只大脚。

生命的最后一刻，两人都异常冷静，甚至连心加速这最基本的情绪都缺失了。叶峥抿着，着沈长珏脑袋的一双手略微有僵，是即将要颤抖起来的温度。

沈长珏的心相较于平常倒是有一快，但大概只有他自己知，这样的心是为什么。

手用力攥着叶峥的衣角，沈长珏整个都埋在叶峥怀里，几乎要难以顺畅呼，两只手垂在两侧，握的双拳暴了主人的不甘与愤怒。他的耳边只有叶峥的心声，一下一下，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没有重下落的声音，没有萧云诡异的嚎叫，没有神经崩断的无力。只有一个让他觉得安全可靠的人。

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到“安全”，竟在是在这样一个极度不安全的时刻。

“哈哈哈……我现在到真的怀疑你们两个能不能杀手了，搞得跟多不离不弃似的，杀手可没有这么有情有意的。”

耳畔传来萧云讽刺的笑声，两个发现四周突然静了下来，比起刚刚的隆隆声，此刻真可谓针落可闻。

沈长珏挣脱叶峥松了一些的怀抱，世界再度现在他前。大的横梁不偏不倚地停在他们正上方叶峥略微低下的位置，大概再有一发丝的距离，这块地就会是鲜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