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他又说。

沈长珏的双手有着轻微颤抖，缓缓地握住了叶峥正在输的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扎针，肤已经泛起了青紫。

只有沈长珏，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梦了。

“你不要那么悲观啊，也许，嗯……”季末说，“也许明天叶峥就好了啊。”

沈长珏说话的语气没有变，但季末能够觉到他的嘲讽，那……完全变了调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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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这样的叶峥有一天会以这姿态现在他前。

季末闭上嘴不再说话，去劝一个本听不去的人，不过是浪费而已。

走悬浮车之后正对的第一间屋便是叶峥的病房，沈长珏还未走近了看，就已经能大概想象叶峥的模样。

理说这个时候是后背朝上会更有利于伤恢复才对，然而叶峥的状况并不允许他这样，肋骨有三现断裂，监测结果显示呼更是有明显灼伤。

恍惚中，他想起了叶峥曾对他说过不止一次的话。

季末跟在他后，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是在怪他咯？怪他没有最大限度地照顾好叶峥，反而选择让病人赶路回来吗？

“你哪只睛看到他活得好好的。”

“长珏，你别难过。至少人还活得好好的。”不知是什么时候，季末现在了沈长珏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就像是叶峥过无数次的那样。可偏偏，沈长珏就是没能从对方同样的姿势中汲取到一丁安心。

“只要我还活着，你不会死。”

“也许永远都不会好了。”

好好的一个人……不过半个月的时光，就变成了这样。

是一辈也无法忘记的模样。

叶峥确实是到了。沈长珏木着一张脸想。他一也不稀罕这样的承诺。

沈长珏始终没有动，皎洁的月光从天空中洒下来，偏偏沈长珏站在死角，只有一层影包围着。

季末没有反驳，尽他有很多的理由可以说给沈长珏听，但是他觉得这些理由在这个时候说来都很苍白无力。用这些权衡过后的理由来反驳一个人心里最重要的东西，实在是太没劲了。

和往常任何时间看到的叶峥都不一样，不是沉稳靠谱，也不是帅气又贴，不是沈长珏心中任何一个应该属于叶峥的好的模样。

平躺着看不到后背，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左手挂着吊瓶，一条打着石膏被吊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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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珏一步一步走到叶峥床边，在靠近床的地方蹲了下来。近距离看，叶峥的状态似乎更差一些，脸上有病态的苍白，鼻罩着一个氧气罩，仔细看的话能明显地发现叶峥右肩膀靠后的地方有明显的烧伤。

一整片大草坪上只有季末和沈长珏两个人，再多说，还有悬浮车里的叶峥。这个时间，其他人要么在给自己加练，要么就在沉沉的睡梦之中。

“你闭嘴！”沈

但是沈长珏能够觉得到，这个时候的叶峥是很脆弱的。这个“脆弱”是他从未在对方上看到的，因为叶峥在他前的时候，永远都是既大又自信的，哪怕在下风的时候都是一样。

走去。

“叶峥肯定会没事的，医生已经说了，他恢复得非常好，只是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可能是因为劳累过度……”

——看不来伤得有多重。

走着走着季末就停住了，走在前面的沈长珏已经半只脚跨了悬浮车里，好像犹豫了一会儿，又将收了回来，静静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