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君在返回悬浮车的路上毫无预兆地突然问。

“这个啊，虽然不知你为什么突然有这想法，前几天小说看到的？”任雨君平常有阅读小说的习惯，只不过书名常常是杨素从未见过的，于是凑过去看过一两次后便再也没有关注。

“嗯。”

“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忘记，或者说你认为不可以忘记的东西也会常常莫名其妙地被你忘记。所以真要我说，只有记忆是不可以忘记的。我们记住的常常不是一件事情，而是那是个时候的觉，你看，比如，比如恨，你不会一辈都记得你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事情对什么人或者事或者恨，但是你永远不会忘记、恨的觉。”

“那……你会为了你不能忘记的东西执着吗？”

“当然啊，如果那对我很重要，比如说，我要是特喜一个人，哪怕我等个好几十年，有那个机会，我当然还是想跟他在一起。有的东西啊，执着一辈也不亏。”杨素笑。

“只要我觉得值得吗？”任雨君低着看指甲，杨素看不见她的表情。她觉得，这个时候的任雨君，和平时不太一样。

杨素失笑：“那是啊，难不成还别人你不成？”说罢她又添上，“哎不是，你怎么了呀，怎么突然多愁善起来了？”

“啊不知，”任雨君了睛，“也许是秋天到了吧。”再抬起来的时候，她又是原来那个任雨君了，不文艺，不伤悲秋，柔，且充满善意。

可是在现在的杨素回忆起来，就是不对，哪哪儿的都不对，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任雨君上已经有什么不同了。或者是从到尾这个人都没有变过，只是杨素突然发现了些什么，她以前从来没有在对方上看见过的。

是她想多了吗……

杨素一边走，一边想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又有谁能没有胡思想的时候呢？在这整个城市中，每天因为飘的思绪楼自杀的都有不少，更别说他们这群域使，不说别人，就连她自己在刚刚当域使的时候都曾经思考过类似于“生命的意义”，“活着有什么意义吗”这一类的问题。也是很久以后她才想明白，嗯，也不是想明白，只能说学会不去想了。想来了这么的哲学问题又有什么意思呢？日还不是要一天天的过。

所以，其实任雨君的突发奇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大抵真像她说的，秋天到了吧。

“那个，长珏，那个王姓什么来这？”叶峥跟沈长珏肩并着肩离开会场，走着走着突然问。

“新觉罗。”

沈长珏答完，站在一边偷瞄叶峥，犹豫再三，还是开问：“……任雨君，你担心？”

叶峥哭笑不得，抬起左手在沈长珏抚过，手指在发丝间穿过，很温，也很柔：“没有，真没有，我谁也不担心，就担心你一个。你看，现在我就特担心你。”

这个人现在也会这么在乎另一个人，这在从前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这不可思议让他担心。从前他说过，希望沈长珏永远不会有弱。

很好，现在他惊喜地发现，沈长珏有了一个大的弱。

这个铠甲外大大的漏，就是他自己。就如同他自己的咽上写着“沈长珏”三个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