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慈像是有读心术，率先：“联络情，维系上层势力的稳定。我能理解，但这奏本，应该属于私人范畴。”

聪明人也不用多说，天授帝吩咐卫终：“以后问安的奏章都放到下午或晚间呈上来，不要占用白日理政时间。”

卫终过于惊骇冒的一冷汗不敢，诺诺应是，再看一坦然翻看奏折的长乐王，再看看平时凌厉多疑，此刻却无比和气纵容的皇帝，仿佛发现了某天大的秘密……

天授帝的心思终于放到了政务上，但他都只拿沐慈翻看过的奏本看，还总要问一问沐慈“如何？”

“看着费力，不太懂，不过……可以抓重。”沐慈拿了一本，“这一篇用了七百二十九字，有意义的只有五十四字。”又指了看过的几本，“且所有数据都不确，竟然现‘约’‘余’这字。你这是国家最权力机构，这些奏本承载的政务影响全国，不应该更有效率，更严谨吗？”

“哦？”天授帝心思却歪了：七百二十九字，扫一就算来了？

“你们最级的行政公文都是这样的？”

天授帝：“差不多……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成熟的想法，我需要更多资料，了解更多情况，在此之前我没什么可说的。且这问题也不该问我，你的政务是你理的，怎样才能更好，更有效率，应该是你们自我反思，完善的事情。”沐慈幽黑双眸，无波无澜看向天授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说‘看看奏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是看看，没有其他。”

“如果父皇允许你发表意见呢？”天授帝。

“即使你允许，以公事来论，我无权涉一个皇帝陛下的公务，只有一个普通民众都应该有的建言之权，但在对你们的社会制和运行规则不熟悉的情况下，我无法确定建言被采纳后对国家的影响，就不会发表任何意见——那是不负责任。”沐慈收回目光，将手中一本奏章盖好，放下，站起来。

“若以私人份论事，我对你……没有任何话想说。”沐慈语气微凉，转……只是到时间上厕所啦。

天授帝在一瞬间变了脸，目光复杂看着沐慈单薄的影缓慢消失在净室门……

李康偷偷窥探天授帝脸，有惊有喜有悔有痛有疑惑和探究，但并没有不满，李康松气。

他觉得长乐王太冷傲——皇帝已经化了，连奏本都给你看，那么和气问你的意见，你顺着杆下，服个，父相亲，再好好表现一番，将来才……

就算继位无望，好歹日好过得多么。

不过，李康是见九皇刚冷，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在崇政殿一步一步将太向绝路，气势十足的。也知少年本就是一“宁折勿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