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地图，用木笔在纸上画了几张地图的草图，把数据全填。

沐慈：“西河域，辞职者占比三成以下，临河域辞职者占比百之十五以下……两江占比低于一成，当然还要计算辞表在路上的……情况比我预估的要好很多。要是超过一半，还真不好办，只能撤销‘主官上堤’的政令，扛下此次大灾，再徐徐图之。”

天授帝听他说法，三成以下不用退缩了？连忙问：“现在呢？”

“不忙。”沐慈神变得郑重，认真看着天授帝和两位重臣：“一个蛀虫或无能怯懦者都没有，是过于理想的状态，本不可能。但在危急局势，严苛政令之下，在最危险的区域能有低于三成的退缩者，说明这个国家的政十分健康。皇帝，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皇者。”

沐慈双手抱拳，郑重对天授帝弯腰鞠躬，表达尊敬。

天授帝简直惊喜。

这是沐慈第一次对他表现敬意，主动行礼。以前这孩对他都是答不理的冷范儿。天授帝本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主动权都被九郎拿走了，他就跟个被表扬的下属似的，还沾沾自喜。

李康看天授帝笑得脸上都能开……忍不住掩面。

天授帝赶把沐慈扶起来，抓着人家的小手就不放了。

沐慈也没计较，话锋一变，很严肃问天授帝：“尊敬的皇者，您打算继续用国家和百姓的鲜血惯着这些蛀虫，还是让他们知什么叫‘职责与忠诚’？”

天授帝冷笑：“父皇当然需要能吏忠臣。”然后又拧眉，“只是，一下放这么多官员……”也依然会造成政局不稳，特别在洪灾即将到来的时候。

沐慈却摇：“不能放。忠者死，者纵，不应该！”

几个人都没理解他的话。

沐慈解释：“这些请辞的官员，堤坝决的可能会很。您放了这些退缩者，却是变向保住了他们的命。而且这时候肯继任的，大多是忠臣勇者，却在给退缩者承担风险。因为继任者成了主，不论是谁，一律也要上堤的，他们就要用命为前任买单，而退缩者虽然被放，却保住了命，遇到赦免，就抱着金银人，回家享清福去了。”

这的确很有可能，而且据《大幸律典》，放者只罚款，哪怕诛灭九族，也只罚没非法所得，并不抄家的。

沐慈又说：“这时候也掰扯不清，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更换官员上面，洪灾不等人。”

是啊，其实天授帝倒不是放不起这么多人，严打的时候放的官员人数也不少，只是不会这么集中，又正于洪灾来临的急迫阶段，需要人主持工作。

其实，就是怕洪灾来临没人工作，这一最为难。

沐慈早就防着了，就建议皇帝……

“派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