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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沐若松这样,亲眼看到真凭实据的,又做了沐慈这么久侍读官,说出去更可信。所以他知道了,更是一个“死”字。
开诚布公的说,沐若松明白,反而不生气,到底是定王家长大的,耳濡目染之下更懂权力政治的规则,牟渔这样做才是对的。沐若松点头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躺着的沐慈动了动,挣扎着清醒了过来,费劲才聚焦目光,看到一脸着急关切的牟渔,没看见天授帝,于是放松下来,有些气虚问:“子韧呢?”
站在牟渔背后的沐若松凑过来:“我在,”又道,“捏痛你了,对不起,以后会小心。”
“没事,让安庆送你出宫,在我身边你是大材小用了。”沐慈道。
牟渔摸了一下沐慈的额头,道:“他不能出宫,我已经知道了。”
沐慈看着牟渔。
牟渔立即解释道:“他不太会掩藏情绪,我看出来的。不过这回真不是预谋,不是试探,更不是为了强留他下来而……”
沐慈已经点头:“我知道的,只是巧合,阿兄,你是知道轻重的人,不会利用这种消息。只是……”沐慈看着沐若松,“是我连累了他,宫里的事本来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沐若松蹲在沐慈床前,近距离看着沐慈深邃平静却包容的眼睛,轻声问:“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你说!”
“聪明如你,难道不懂放我离宫的风险吗?万一我到处乱说呢?我做了你这么久的侍读官,人家更相信的,为什么还要送我走?”
“我不论做什么,都问心无愧,不怕被人知道的,所以你去说也没关系。不过我相信你不会乱说。”沐慈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温和平静,能安抚人心,“离开吧,你还年轻,这里不应该是你的归宿。”
沐若松呼吸一滞,他知道沐慈是真心所想,而非故意说给他听以收买人心。他看着虚弱躺着的沐慈,脆弱苍白的样子仿佛一碰就碎,可他却有一个博大而包容的灵魂,散发一种人性的光辉。
明明自己虚弱伤痛,却还记得照顾别人。
沐若松看着沐慈,只觉得自己每一次的心跳都变得慌乱又疼痛。
一跳!
一痛!
沐若松道:“我不会走的,”
对一个已经下定决心的人,沐慈也无法勉强,只能叹口气,重新闭上眼睛,身心疲惫,沉入黑暗。
牟渔等了一会儿确定沐慈这次是睡着了,才招沐若松出来,让安庆进去守着。对他道:“这回是我的失误,我会对陛下解释的。”
沐若松有些犹豫:“……不能……不告诉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牟渔只是摇摇头,语重心长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而且,永远不要忘记自己身份与立场。”
牟渔忠诚的对象,是天授帝,而且……牟渔道:“以殿下的脾气,也不会让我对陛下有所隐瞒。放心,你不是故意刺探消息,殿下会护着你,没事的。”
这点沐若松相信。
牟渔最后叮嘱:“我们习武之人不能恃强凌弱。殿下身体弱力量小,你就更应该小心,别伤了他。”
沐若松不是不知好歹,虚心接受这些提点,诚恳道:“我知道了,谢谢……还有……对不起!”为误会牟渔道歉,也为惹了麻烦道歉。
牟渔摆摆手,出去了。
……
天授帝今天在早朝发威,拖得晚了,卫终不敢打扰,没敢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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