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会儿睛和心都偏到底了——可皇帝现在在兴上纵容你，万一哪天惹了他，就都是现成的罪名。

皇帝这生，是最诡秘难测的。

其实王又多虑了，天授帝的就是小九郎的坦率，哪里舍得生气？天授帝虽被捧惯了，心里却明镜似的——他家小九郎行事言语自本心，不会因他pp下的龙椅而改变态度立场。

是个好孩。

天授帝被九郎无视，甚至鄙视，都觉得这很正常。（所以沐慈说他是抖m，有潜在被属。）

天授帝也习得了一个新技能——用行动对小九郎好，亲密度就能刷上去，九郎对他的态度会改善。

同时遵循三个原则——脸厚，脸厚，脸要厚！

瞧！九郎对他已经化许多了。

王又白着急一场，一扭就见到了坐在合殿书房里指沐若松写字的苏砚，顿时汗都下来了——我的娘丫，我怎么就一时兴起跟着小外甥胡闹，忘记了今天是初八，苏砚要来？

这苏砚可不是个会看脸的，只怕要对殿下的不懂礼，晾着皇帝和老师什么的上纲上线了。

不过人家苏砚因为多年放，家破人亡，好歹改了一狗脾气，虽然内里还是那么刚直，但表面上至少知什么时候要保持沉默。

苏砚也有震惊，看天家两父的互动，心坊间传说天授帝长乐王倒不是空来风。

他对长乐王也久仰其名的，他虽对一个国家太过仰赖商人而不以为然，但也不得不承认长乐王的“义商策”好。对《治策》十分兴趣，虽说现在还看不到效果，可里的一些理论实在新颖，且十分有理。

他还特地通过定王的渠，买到一本（现在《治策》一印就卖空，是一本难求啊。）他读了好几遍，细细研究，还找了好些人思辨讨论……虽然大家众说纷纭，但都觉得似乎很有理。

且这是试行版，还言明“广纳意见”，将来改版会越修改越好……

不论如何，能够组织那么多元老重臣，写这么详尽全面又有可行度的策略来，已经证明了长乐王有经世之才。

他也还听说了长乐王推辞功劳，让所有参与过的朝臣署名……长乐王这襟，这气度，这仁人君之风，叫人叹服。

就是不好……

自古以来，慧极必伤，情不寿，极则辱，长乐王为了百姓推两策，险些病亡。只希望他不要似四十年前的留王（沐），昙一现，徒留一声长叹。

苏砚压下心思，见王又过来，两个昔日同年和同僚相互见礼。苏砚对坊间传说王又靠裙带关系上位是不相信的。他从未怀疑过这个曾经的同僚，知王又不论人品还是能力都十分，是个能臣。

苏砚从不对他小人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