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地天授帝耳朵发疼。

天授帝觉得好笑，又心里难受，凭他家小九郎的资质，本该是多么丰神俊朗的神仙人，是他耽误了小九郎的教养，让这少年如今有些……任散漫，不学无术。他起坐到了沐慈的边后，轻轻住了那只调的手。

噪音戛然而止……

“父皇教你。”天授帝等了等，见小九郎没有挣开手……这是个好现象，终于可以一偿“手把手”教儿的夙愿。

他心里乐开了，整个人圈住沐慈。天授帝型大，很轻易把这个纤瘦的少年全罩住，让少年靠在自己怀里，长臂伸，开始弹奏一首古曲《凤求凰》。

古人行父不抱，如今父两亲密依偎，远的内侍和御林军纷纷叹长乐王真是受。牟渔的眉却拧了，直觉沐慈又不知打算什么。不然依他任的脾气，不舒服，喝过酒就会回去睡觉的，不会留着还和天授帝弹什么琴。

天授帝手把手教了一遍，沐慈学东西都快。他记住了每个节奏和天授帝手指的每个落。沐慈学着弹，一曲《凤求凰》虽然有些艰涩，已经能一音不差。弹完一遍，沐慈又开始漫不经心胡拨动，制造噪音，并不继续练习。

慧极，却不兴趣。

天授帝叹气，只怕弹琴写字这事，都被儿归纳为浪费时间的活动。

“这曲叫什么？”沐慈侧忽然问。

“《凤求凰》，你母亲最喜的曲……”天授帝想起这曲，心里一痛，用脸颊碰一碰沐慈的额侧，寻求安，却只碰了一下，就被沐慈推开。

亲密度不够，天授帝也不勉，酒劲慢慢上来，他喝酒了就有话多的病，顺势抱着小九郎的腰，一件一件回忆从前他与谢宸妃的趣事。

第一次见面，女救英雄……

第二次见面，……

沐慈眉目幽淡，似乎并没有用心在听。他轻轻拨弦，汇成一些不知名的旋律，如月光，如，淙淙琴音悠扬而……

若有拿到心理医师执照的行家在，会发现这是一些心理学家用的，帮助人放松，降低心防，让谈话顺利行的一些背景音乐。

天授帝絮絮叨叨，他老了，刚刚发生的事不太记得，但当年的事却记得越发清楚，听着伊人的琴，喝着伊人香醇的酒，抱着伊人给他生的儿，伊人却不见踪影。

是人非，事事休……

一时间他的心酸难以抑制，落下泪来，他用力搂着沐慈，把空杯放到他面前：“再给我斟一杯。”

“借酒浇愁愁更愁。”沐慈说，不再斟酒，他并不想让皇帝醉死在这里。

“借酒浇愁？”天授帝呵呵笑……“是啊，愁更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