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帝捂着剧痛的心，被卫终在背后撑住才没有倒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弟弟要用这么激烈的方式，用自己的死亡来完成对他的致命一击。

历史永远都是这样，为了上位者的一己私念，多少勇猛的将士枉送了命？

只是为了叫他难过？

兄弟相残，再次重演！

谢贵妃历经苦难仍然不忘记收拾地光彩照人过来，梨带雨在他面前哭诉。

天家无父，难他真的逃不过这样的诅咒？

他到底人有多失败，儿不想他的亲儿，要杀他。唯一的弟弟不想他的亲弟弟，也想杀他。

“你知吗，我从来不想你的亲弟弟。”寿王说，“这样，我就不用在复仇和亲情之间煎熬，我多想杀了你啊？”

天授帝心情沉重，劝自己弟弟：“信，你投降吧，朕保证会尽力保住你的命，我不想杀你。”

好舒服啊！

他想起了太皇太后卫氏，那个魂不散的女人，手段太恐怖了。不知她是不是在三四十年前就想到了今天，提前布好了局，埋下了今日的隐患？

天授帝：“……”

寿王边那些白鹭卫本都是前程远大的优秀青年，可惜偏偏参加叛，没有将生命放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为私，死在了这样不名誉的事情里。

……

再也……不梦了。

这个儿，也有弑父杀兄的心思啊。

他到底了什么，最后成了“众叛亲离”？他悲凉极了，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了。

他原以为这个弟弟是天底下与他最亲密的人……原来，一直刻骨仇恨着他。

他杀不了兄弟，却可以杀了自己。

这个女人对他又有多少真心呢？

寿王几乎脱力，他用长剑撑住，凄然一笑：“你留下我，又有什么意思？”

天授帝觉得心脏那么痛，灵魂却飘远了，什么都觉不到。

卫氏一族已经在他手里凋零，还能找谁报复呢？

寿王也是万念俱灰，他本就神有问题，又被常山王的血腥残杀崩断了心里的最后一弦，情绪彻底失控，最后仰天大笑：“善泳者溺于，沐潪，你机关算尽，把所有人当成傻吗？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代价……我会一直在地狱里看着你，看看你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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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后跟来的青年，是他的第五，这个好儿……和太是有密谋的，他一直知。

太也死了，死在了沐慈——太的亲弟弟手上。

可天授帝没来得及说什么，嘴抖了几抖，直倒下了。

临江王沐意惊恐地颤抖，犹如秋的黄叶。

他本以为能飞快扑灭太的叛，可寿王，他最信任的亲弟弟，利用了他格中的缺陷，了他一刀，直心脏。

“信……”天授帝无法理解寿王的行为模式，明明可以不用死，为什么还要自刎？

寿王倒地，缓缓闭上睛，神情松懈下来，眉间常年拧的褶皱也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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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帝指着临江王。

不论是官员还是禁军，甚至叛军，这些都是他大幸铮铮铁骨的好男儿啊，都是父母怀胎十月，一米一饭喂到这么人大，学得一技艺，来报效朝廷的。

少年母兄惨死，中年妻离散，晚年兄弟相残，父冤仇……

终于……解脱了。

天授帝走到寿王边，单膝跪下，轻轻抚摸弟弟的脸，让他闭上睛。

一夜过去，天已经微微透亮，黑压压的一地箭雨，满地鲜血，到倒伏着尸。

宁可死，都不肯他弟弟吗？

天授帝看着满目沧夷，被幼正确的三观刷新过的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纵容推动这场叛，是不是正确的。

说罢，他横剑在颈脖上一抹……

卫氏，原来真的不是败给了他，而是败给了时光，败给了她的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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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我唯一的……亲弟弟。”天授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