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玉正面刻了“慈”，围了一圈万寿纹，背面新刻上了两行小字“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包了沐慈的字，若缺。

牟渔理完事过来回话，走到殿门，耳尖听到这话，神微动，便站着不动了。知这肯定又是天授帝自作主张，没经过沐慈。但他绝对是不能打断的，于是不动声。

天授帝却喜，说明这是个有风骨，有才情的女。这婚事定得好，天授帝连呼：“好！好！好！”把荷包郑重收在了一个漂亮的小匣里。

王又尽量稳住手，双手郑重接了这块刻有沐慈名与字的白皇玉。玉质极好，温如一汪凝脂，隐隐散发莹光泽。

他有愧，也怕儿伤心。

每个皇都会在周岁上取大名时获得这么一块，用最好的材料，皇帝亲笔提书落名。可惜沐慈在冷生，血统存疑，皇玉就没，最近皇帝才找自己准备的白玉了一块，却一直不大敢送手。

里绣娘都是尖的，天授帝看惯了好绣工，也能看这少女虽手工还有些稚，却心思灵透，用大方，绣的竹清奇。

“并未。”

天授帝就是不提这茬，只和蔼地问：“正论，朕记得你有个小女儿，多大了？”

王又不知该兴还是伤心。

而王又一次听到父母这么赞自家孩的……不是应该赞“别人家的孩”这样么？

外甥是个好孩，能力心思正，又是亲人。他宝贝女儿也是个懂事明理的，嫁过去不怕被欺负，就怕……就怕……不知能有几天好日。

就是价值与手中白玉差太多。

天授帝扶起王又，恋恋不舍把沐慈的皇玉给他，就像把自家熊孩给他姨父心一样。

“可曾定下人家？”

“你看我家九郎如何？”

理一个寒门，不是世家女，哪怕是丞相的女儿，也是没资格成为皇妃的，更别提成为皇后了。

王又没办法拒绝啊，且他外甥虽然病弱，却是个好孩，拒绝的话他也说不，于是抿，沉重地。

王又不敢回话，这是……

王又摸了摸，从袖里拿女儿前两天给他的荷包递上。大之家的女孩，在婚前的绣品都属于闺阁用品，不能随便送外人，用来定婚约信也是适合的。

咦？不对！他家是草寒门啊。

天授帝问：“你可有信？”

再细细分辨上面两行小字，念：“玉宇金缕皆不慕，清风修竹本吾家。”

襟宽广，磊落光明，勇于开拓，敢于承担……省略表扬一万字。

天授帝从怀里摸一个圆玉，这是在九郎还没生时，天授帝期待心的人诞的血脉，早早命人找了一块极品羊脂白玉，准备打造皇玉。

呸呸！

王又谦虚：“是小女闺阁拙作，不当大雅之堂。”

王又忐忑回答：“十五了。”咦？问我女儿啥？

坑爹的是，皇家公主郡主二嫁三嫁没问题。可皇家的媳妇儿是不允许再嫁的哇。

天授帝看王又这么上，兴得很：“如此，那朕就定下你家小娘，是叫王廷蕴吧。”连人小姑娘闺名都知了，可见不是惦记一天两天了。

急得王又差抓耳挠腮。

天授帝知王又家境，并不在意是不是贵重，兴接过荷包，凑近前细细看。

——陛下，我知我外甥好，所以……您老倒是发句话，到底想立谁嘛？

王又直接给跪了，一激动，五投地。

觉坑了女儿一辈……

怎么能咒女儿和未来女婿？

天授帝是糊涂了定错了闺女，还是……本没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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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块有灵气的极品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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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帝揭蛊：“咱们亲上加亲，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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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又一时惊疑，一时惶恐，一时心酸，一时愧疚，滋味复杂得简直没法说，惟有泪千行。

先不说皇家如今是个权力漩涡，只说小王爷外甥那……

也包了一个父亲对孩的好祝愿。

让起居郎写得抖手，却还是要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