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了上位者对底下蝼蚁漠然的态度，看楚王不动声，安远的心一一沉了底。

这个楚王，基更不稳当，只怕也得倚仗禁军的大小将官，动不得什么潜规则。就算动了，也不过是雷声大雨小，过后略松一松手，仍然一切照旧。

沐慈自然能看安远的想法，他并不习惯解释，说不如，便没说什么，只让安远下去，留下了牟渔。

因着沐慈被刺杀，牟渔便要保证沐慈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吃穿住行都和沐慈在一块儿，连婴也没他贴得。

牟渔现在只着锦衣卫。西山大营整军事宜都代给何秋军与戚风，让他们协助沐若松。夜行卫那一摊事，外联事宜都给七夜星使，牟渔不到万不得已，并不离开沐慈半步。

顺便提一句，夜行卫七夜星使都可信，背叛者却是负责跟踪调查的天机的一个副手，连累天机也被责罚了。

沐慈便帮着牟渔，整顿了夜行卫，行了若改良，建立更加严密的各制度。一番整肃后，又把忠义会正式合并成为夜行卫下属分支，使得夜行卫人数增多，更有效率，也更隐秘。

其中变化最大的，便是制定了详尽的各规章制度与保密条例。一是确定每个门，每个职位的各自工作、责任范围；二是分级别定下了各详细的保密条例；三是定下功过赏罚的制度，更加细致、衡量也尽量数据化，公开明确。

并承诺，由星魁、星钺领导的刑堂，照制度、条例，监察，罚。任何人，甚至包括牟渔大统领，他这个主人，也没有随意置任何人的权力。

沐慈一再重申：不允许用人过后以“保密”为由取人命，在全国各地建立多个安保措施严密的“安全村”，但凡需要保护的家人，或是知某些机密的退休者，可安全村生活。

这使得夜行卫上下人等个个拍手称快，因为安心，不用担心过河拆桥，工作起来也更卖命了。

虽然各规矩，保密条例，光背下来都要费好些功夫，但大家都知，这些规矩，其实是自家主的仁，是为了保护他们这群下属。

……

牟渔其实从夜行卫改革中，嗅到了山雨来的气息。

果然，沐慈问：“阿兄，给侍卫六军发饷是谁在。”

牟渔是从到尾听了安远讲述的，闻言他了，回复：“是兵的功业司统计，由拨款。”

“叫兵、整理了相关的资料，送到我这里来，还有历来发放饷银抚恤的程，都是从谁手里发到谁手里的，越详细越好。”

牟渔一早知沐慈有整顿军务的心思，之前他还以为只是改良训练、作战方法呢。

禁军的潜规则真是不好动的，当然，以沐慈的本事，不是不能动，只是沐慈现在立足还不稳，不用太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