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我，我都承受，毫无怨言。”

“你……”

“您顾全家族声名，我明白，我也不愿带累亡父母妹，只请祖父将我除籍宗，将来我的一切沉浮荣辱，皆与家族无。”沐若松心中极痛，好似割舍掉灵魂的一半，却只能握手中“红玉平安”，咬牙死忍。

说到这份上了，定王心知劝服不了，这一回合自己完败。他神颓丧，仿佛又苍老了几岁，伸手……沐若松没有闪躲，打罚随意。最终定王疼地将手掌轻轻放在沐若松的青脑勺上：“你为他剃发，为他拼命，为他不惜与家族反目，抛却父母亲情……值得吗？”

“值得！”

“他呢？”定王温言追问，“‘人无千日好，无百日红’，楚王对你能新鲜几日？他能待你永世不变吗？”

“他能！”沐若松回答得斩钉截铁。

定王噎了一下，叹气：“好吧，就当他是真心，可真心又怎样？他能带给你什么？不论给了你多少荣誉地位，大家只会将你归为娈一，用异样的光，嘲笑的声音，全盘否定你所有的努力。”

“日久见人心。”沐若松说，他知不仅要面对家族与人的抉择，与沐慈在一起，一路也不会是鲜掌声，更可能……不，是必然……必然是满地荆棘。

这一，沐慈很早就说过，他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

“言语如刀。你这时还没曝光，还没开始面对非议，等你要面对时只怕承受不住，想后悔也晚了……”

“受不住也是我的选择，该我承受，我不会逃避，更不会后悔。”沐若松笑容幸福，“我相信他，也不会让我后悔。”

只有不幸的人才会后悔。

可沐慈会让他不幸吗？不会，他相信沐慈的真心，更信任他的品行与能力，两人会同舟共济，牵手到老。

他怎么会有后悔的机会？

定王：“……”他不知楚王给孙儿吃了什么迷魂汤，最后他无奈问，“你决定了？即使会让你母亲伤心？而且，就算将你从家族除名，家中……特别是栀儿还是会受影响。”

沐若松叹：“虽然无不责任，但我想若有人真心敬他们，不会介意这个。”

定王又被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指着沐若松：“好！好！你这些应对，这些想法，只怕在肚里已经想过千百遍了，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初衷？”

“是！不孝孙儿让祖父心了。”沐若松虽跪着，但脊背直，目光并不闪躲。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他没有错人。

定王：“……”儿大不中留。

最终，定王叹气，双指着那枚捡来的平安红玉……用这个威胁：“我把它还给你，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