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宁将手缩了起来，隐藏着自己指尖重重叠叠的伤疤和厚茧，笑着说：“没有。红叶师父是个嘴心的人。”

重锦寺是皇家寺庙，土地广阔，香火繁盛，达官贵人们最喜来此上香祈福，所以寺中修建的也都极规矩。

洛宁住在重锦寺的最后面，是座有四间厢房的小院，大门旁边有一棵海棠，是洛宁亲手下的，十几年过去，已经有四五米了，树下有几个石凳和一张石桌，如今落满了海棠。

门里的木鱼声断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来吧”，又再次规律的响了起来。

只有鸿莲所住的地方例外。

“母亲想去看看宁儿住的地方。”南转对洛宁说，四目相对时，洛宁冷凝的神顿了一下，不由得柔和了下来，了。

“母亲，女儿想去拜访鸿莲师父。”洛宁连语气都变得柔下来。

不像凡人了吧。

“师父。”洛宁双手合十，轻声说：“弟拜见师父。”

鸿莲了然地绽开一抹笑容，红叶是她的亲妹妹，她怎么会不清楚红叶有多么小心，可她向来不去拆穿洛宁的话，就像以前洛宁总是偷跑去，她也睁一只，闭一只一样。

“只是没有人懂你。”鸿莲伸手去握住了洛宁的手，温的手掌碰到冰凉的手掌时，洛宁终究还是忍不住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你很受不了京城吧。”鸿莲仔细端详着洛宁，那张以前总充满着朝气的脸上如今毫无血，眉目间满是疲惫，她心疼地问：“他们待你不好是吗？”

“我没有办法离开京城了吗？”洛宁绝望地问：“我没有办法回去了吗？”

满院的中草药味儿，连院的台阶上都晾着一堆。洛宁小心翼翼地跨过那些药，抬手叩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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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死亡。”

鸿莲从没见过这样的洛宁，十一岁前的洛宁，自信而又张扬，她也有傲气的资本，事总是果断脆又善始善终。或许是她那不同于普通人的上一世的记忆，她早就将同龄人甩在后。

补吗？在我成长的地方，在我被你抛弃的地方，表现这于表面的亲情，真是奇怪呢。

“红叶师父也来了。”洛宁在鸿莲面前总是轻声细语地，也是因为鸿莲本人也是一个极温柔的人。

洛宁如往昔一样盘坐在矮桌旁，鸿莲起一蜡烛，她的面容在摇晃的烛火中忽明忽暗。

鸿莲静静地凝视着蜡烛，神平静而悠远，慢慢地说：“她为难你了吧。”

洛宁自站在这座有着“家”的归属的小院中时，不禁也柔和了下来，神中满是眷恋，她完全沉浸在放松的状态中，以至于完全没有听到南的话。

南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说：“那些年实在是委屈你了。”

洛宁打开门，昏暗的屋里透一丝亮光，又在洛宁关门的刹那消失了。跪在房间中央的人闭着双，没有被打扰到。

十几年如一日的清秀细腻的面孔，哪怕四年未见，洛宁还是觉得熟悉亲切，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可能就是越来越尘，越来越......

洛宁听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关心，睛一眨，差落下泪来，她颤抖着嘴，才勉说一句话：“没有不好。”

洛宁自然能听南心中蕴的那一嫉妒之心，但她觉得莫名其妙，毕竟在她心里，鸿莲是比南要亲近的多的存在。

南没有听到洛宁的回复，转看向她时却愣住了，自己的女儿在京城中时从来都是温婉却疏离的，让人难以亲近，为何在这里......

曾经鸿莲以为洛宁会永远耀如光下去，直到她得知洛宁被推寒霞潭后，她不得不叹息着，吃人般的京城再一次夺走了一个明亮的灵魂，只是她没想到有这么快。

洛宁站在一座偏僻的院门前，颇有些“近乡情更怯”之，她踌躇了一会儿，一边想着三年未曾来见过师父一面，师父会不会怪自己，一边推开那扇吱呀的木门。

鸿莲将木鱼轻轻放下，撩起僧袍站了起来，转看向洛宁，仿佛不染俗尘的声音响起在房中：“坐吧。”

南不知为何从心底泛一丝苦涩的味来，她压了又压，直到洛宁投来疑问的目光时才慢慢地说：“应该的，你去吧。”

“外人都只看到皇家光鲜亮丽，富丽堂皇，却不知这其中步步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坠无边渊。”鸿莲看了一后大的佛像，说：“踏去后，能逃来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