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龙婆盯着云记远去的背影小声骂了起来，家辉仔细一听，便听得了龙婆说云记丑八怪、自私鬼、白狼，活该被家里男人偷偷在外面了绿帽的辱骂。

趁着要在城寨各走动的职务之便，好奇的家辉略微打听了一下云记其人。

老人院里面的老人说，云记当年是住在城寨里面的，小时候意外被一场小火灾烧毁了脸，后来被亲戚接了去住，是前两年才和一个小白脸悄悄地跑了回来。

那时的云记在外面被庸医治坏了脸，病得重，小白脸有心照顾却没有多少钱；所以在几个月后，就有在外面打工的人，在城寨外面看到他被一个五大三的壮富婆开车送了回来。

这个事情，大家也就在私底下说说，至于云记她本人知不知，大家倒是没去细想：这里能电工活的人少，而且云记又是那样的一张脸……

城寨需要电工，但电工的活难以糊还时常碰到拖欠，说不定小白脸那么猖狂地时常开问邮差有没有信，也是来自云记的默许呢！

特别是那信，有顽孩趁曹老伯坐在角落里歇脚时，偷偷拿来看过——那熏死人的廉价香味衬着气冲天的红心封信封，内容更是一大堆麻骨话和约老地方见面的叮嘱，看得不少人起了疙瘩。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每次收到信，小白脸还必定会悄悄溜去！

“……我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信。”这边厢，面对小白脸阿荣的询问，送信送到云记所住棚屋的家辉有无语。

“如果有我的信的话，麻烦你尽快送给我，比较急。”阿荣是看起来净整洁的一个后生仔，说话也斯斯文文像读过书的，但一想到他背地里的龌龊行为，家辉却是觉得还不如冷漠无情地到追债的云记“正常”些了。

当然，如果他这样，是云记默许的话，那这俩倒是烂锅烂盖的天生一对：从以前到现在，也是有那让自家老婆来卖、自己公拉客的烂人，基本没什么人看得起。

一天工作结束的黄昏时分，趁着太没下山之前，家辉总是喜呆在楼的天台里，受城寨难得的光。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到和居民一样，对着掠过的飞机熟视无睹，只一心一意地忙碌自己手上的东西。

之前那些分散的手绘图、以及对城寨内人员情况的记录，亦逐渐随着他对城寨从内而外的认识加，而不断完善和合。

但越是对城寨这里认识得，家辉就越是对这个脏差的畸形堡垒到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