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只是打我一个人，而是一定会再把我养母打一顿，我很害怕。朵莲是一个人住在我养父母工厂的筒楼里的，那时候是暑假，她就让我每天到她家里去上药，然后在她屋里写作业睡觉，尽量避开我养父。”

路北岑指节发白，攥住那个杯，眶微红。

路北岑微微了鼻，过了很久才继续：“朵莲是一个很好的人，十分温柔，长相不是最漂亮的那，却有很多追求者，但是她好像都不是很喜。我那时候不太懂事，却能偶尔觉到她眉之间有些忧愁。”

“后来，我初三那一年，秋的时候，因为上学太忙了，很久没去朵莲那里了，突然有一天，听我养母说，朵莲楼了，从她们单位的天台了下去，摔得血模糊……”

“可能她的死很奇怪，连遗书都没有，只是天台有很多空的酒瓶。警方就介了调查，我听说，她上有三个月大的胎儿了，然后他们又从她的房间里，搜了很多照片，和一个中年已婚男人的合照，那个人以前是戏剧团唱小生的一个男人，我见过他，在我养母的饭馆里吃过饭。”

“我那时候不懂事，只是觉得很难过，朵莲确定是自杀，被火化的那一天，我哭了很久，大概从那一天以后，我是真的没怎么哭过了。今天突然想起来，觉得心里生疼，很想念她，也替她不值。”

路北岑语带凄婉地讲完这段经历，并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圈有些红，却发现蒋中泽只是用一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着自己，又解释了一句：“你在国外长大，可能无法理解为什么未婚先就要楼，以前我们这里还是相对比较保守的。”

“尤其是像朵莲那样的女孩，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可能她就是不能接受自己的不完了吧……”

蒋中泽却只是一言不发，起了书房，熟门熟路拿了风机来。

路北岑愕然地看着蒋中泽把风机好电，要给自己发，连忙躲开：“我自己可以的，我自己来。”

受伤的脚却又不争气地碰到了椅上，疼得呲牙……

蒋中泽轻声：“你别动，早早去睡。”

风机的风声响起，路北岑躲无可躲，只能任由蒋中泽动作。

风得发丝扬起，蒋中泽的手指，却落在路北岑的那疤上，轻轻挲，就在刚才某个瞬间，他已经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其实不关心那位朵莲究竟是怎么死的，只是想着说起被养父毒打时，她里闪烁的那些惊悸……

路北岑不太敢动，心里却在打鼓，这情景实在过于诡异，她不明白蒋中泽这是唱的哪一。却又开始自我安，反正她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这个人究竟想什么，可又忍不住苦笑，也真是够辛苦的，一边要提防他，一边还和他讲那么多过去的事情，这是有分裂了吧？

许久之后，密的黑长发才被，蒋中泽关了风机，还不忘用手指给她顺了顺发。

路北岑连忙躲开，有些惊疑地看着蒋中泽：“虽然今天很谢你，但是，梳这事，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你赶回去安抚一下阿皓吧，我不想被我妈拎回家去，下周我还有很多工作要。”

蒋中泽却突然伸手探向路北岑的额：“你有觉吗？你好像有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