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真不知怎么答，幸亏文青本就不要她答，又把话题转去了别的地方：“穿过这一段湖边的路，就是溱山了，我们家祖辈，以前就住在溱山里的镇上，小时候我们经常在山上玩，山里很好玩，这时候，应该有鲜的板栗可以吃了。你呢，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

“下江，离湖夏最近的一个县城里，我们那里也有山，不过我都没什么机会去。”路北岑随意答，她的童年，好像已经模糊一片，她不太记得童年乐的场景，大约只记得养母的怀抱和家里的厨房，还有后来养母饭馆里的厨房，都是温的。

“那是下州县？现在叫下州区了，最近又变成了新技术开发区，在大搞开发建设，你再过段时间回去，估计都会迷路。”

“应该不会吧，下州才多大，总共也就那几条街。”路北岑随答了，心里想的却是中秋之前要去看看养母，也不知她的肩膀和腰还疼不疼……

“还有亲戚在下州吗？”

亲戚？路北岑不知该怎么答，却也只能默然。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车很快就离开湖边，穿过一条盘山的窄路，了溱山腹地，再往里开，就有些荒凉了，连路灯都没有，但是今天的月光，还是很皎洁的。

文青把车开到一汪小湖旁边，从后备箱拎了个黑的袋，才拉开路北岑的车门，让她下车，跟着他，往湖边一被磨圆了的浅滩走过去。

路北岑很是意外，这是要什么，文青从黑的袋里拿几个不太大的烟，笑容比天上悬的明月还要晴朗：“放烟，重温一下童年。”

路北岑已经愕然到惊呆，只是木木地看着文青拿了火机了烟，再把烟放到离最近的石上，然后把燃引线，再跑回来到路北岑边，一气呵成，仿佛这样的事情已经了无数次，熟稔至极。

引线散发火，迅速引燃了烟，爆来的烟没有很，像是小时候街坊孩们放的那叫火树银的烟，路北岑依旧在神。

文青见路北岑并不似他想象中那么兴，不禁问了一句：“你不喜？”

路北岑回过神，看见文青被烟照亮的脸发着光，里却充满期盼之，摇了摇笑：“没有，喜，只是觉得你真会玩，这是我小时候都没淘过的气。”

说话间，那个烟已经放完，文青又去了一个，才跑回来笑问：“那你小时候都怎么淘气的？”

路北岑想了想，竟然发觉答不上来，打翻一个白砂糖的罐，算不算淘气？为什么她的脸上竟有一丝苦涩？文青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由自主伸了手，捧起了路北岑的脸。

烟却在那时候熄灭了，文青有些懊恼，只得再去了一个，可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把如同烟一般的灼，染上了路北岑的脸，她不自觉摇了摇，说好了要忘记，忘记从前所有的不开心，不愉快，为什么还要不自觉地想起来，每想一次，都是矫情的自！

可是，好的事情似乎更容易被遗忘，至于痛苦和难堪，始终都会让人难以释怀，是因为始终意难平，才会活得这么小心翼翼吗？

文青倒是不再碰她，只是看着她默默望着烟的绚烂而独自神，很显然，她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她始终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