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老心惊的……”

“妈，你也坐会儿，我开车可熟练了，开得也慢，你放心就是的。”茶香钻路北岑的鼻里，闻着就开始生津。

“你坐你坐，我炒菜，饿了吧？要不我先把萩粑煎两个给你吃了。”余国琴开始往灶膛里松枝把火烧旺。

“妈，我不饿，不急的，你慢慢来，年前不是听阿皓说你崴了脚，这怎么又跑去山上采茶了？”路北岑看着养母被火光印红的脸庞，很自觉走过去，挨着养母坐了下来。

养母上永远有一素净的像是光，又带着温馨的味，很难形容，但是就跟她这个人一样，穿得简单朴素，却又利落大方。

“我没事，早都好了，就是舞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脚，然后就崴了，养了几天就好了。你还会烧火不？别给自己着了。”余国琴看着火烧起来，就把火钳递到女儿手里，自己站起来准备去炒菜。

“妈，你一个人，用煤气不还方便，天天烧柴还要去拾柴火，多不方便。”路北岑像小时候一样，把挪到中间的小凳上看着火，顺便跟养母聊着天。

“我一个人是简单，这不是你回来了，我想着给你萩粑，煮锅粥吃吃，外面哪里吃得到呢？看妮这一年辛苦的，下都瘦尖了，人也黑了……”

余国琴突然不说话了，路北岑抬，才发现小老太太开始猛眨睛，这是心里难过，再往回憋泪呢。

路北岑的心啊，一瞬间就火火，得就像那灶膛里的火，都快要来了。

两个人各自埋收拾自己的心情，路北岑有时候就在想，她不太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情，真是和养母余国琴一模一样的啊……

半晌之后，锅里刺啦一声响，这是白鱼下了锅，路北岑从小就喜吃余国琴的卤白鱼，虽然刺多，鱼却极其细腻，咸香中带微辣的，一条鱼，路北岑能下两碗饭。

母女俩一个菜，一个给火，跟多少年一样合默契，很快就好了菜，余国琴把笠过的米放在锅里蒸上，拉了路北岑起来让她去饭厅先喝汤，自己去给了火。

这蒸饭的火就特别讲究了，关键还得起脆脆的锅，然后把饭铲起来，把米汤倒下去，就着余温闷着，不一会儿，就是一锅香的锅粥，陪着萩粑，真是最让人魂牵梦萦的童年味了……

路北岑一手拿着，一手拿着勺，一一汤，又香又甜，养母炖的这锅汤啊，当年开餐馆的时候，可是每天限量，要提前预定，从来不柴，汤而不腻，好喝到要吞了的鲜……

余国琴从厨屋里走来，看着路北岑吃得有滋有味，就又开始无声地笑，似乎看着女儿吃得香甜，自己就能跟着饱了，幸福得饱了。

“妈，快来吃，真好吃，我还要再喝一碗汤。”路北岑也不客气，就像从前一样招呼着养母，她知养母从来不讲究那些谁先吃谁后吃的事情，只要自己好好吃，养母就兴。

“诶，你吃，你多吃，妈上了年纪，汤不好克化了，妈等下吃碗锅粥就行，你不在家，妈一个人了也吃不掉，沾你的光，也吃一回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