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当是沈约再小些时候的记忆，模模糊糊，只有那么一却足够他记到如今。

幸好顾宁远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动作捷，长臂一伸，拦腰把沈约捞起来。

“你不能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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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沈约揪断了耳边的一小撮发，终于鼓起勇气问：“顾先生不去上大学吗？”

“下床要不知喊人吗？小心碰到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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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远沉思，脸晦暗难明。这倒是和调查相符，那时候沈家被肖谋搅成一团，沈婉的父亲拼着中风在床也把沈约送到别人家养起来，不让肖谋接近沈约。这件事本来不为人知，沈老爷算的很好，可人心易变，那收养沈约的人家贪了钱财，把他丢在孤儿院。

第7章院

这当中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

门“咔嚓”一声被推开，又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约脸一红，有不好意思。

沈约还是呆愣愣的，一脸即使是遮挡住上半张脸也盖不住的惊讶，还带着些许委屈。

顾宁远想起医生的叮嘱又要敲他的脑袋了，到来还是忍住了。

顾宁远侧着脸，眉低垂，正在神。

陈伯叹了气，微微鞠躬，转离开。

沈约从震惊中缓过来，稳下心神，伸一只手指随便指去，“我要茶。”

顾宁远瞧着他委屈的模样倒轻松起来，说话也柔和了许多，“要什么就同我说。别委屈了，以后少蠢事。”

沈约年纪小，记不清楚小时候的事，是谁告诉他的呢？

顾宁远把他放在床上，又问：“要什么？还是去厕所？”

沈约在福利院长到十六岁，忽然一夕之间消失，顾宁远的调查到这里戛然而止，沈约再现在东临市时已经声名鹊起，人人皆知。

顾宁远一怔，却问沈约：“你刚才是醒着的，听到了什么？”

自从失去视觉，沈约的听觉有了飞跃般的提升，通过刚才的声音能判断顾宁远所在的大概位置，甚至能在此时听到在寂静空气里细微的呼声。

“哦。”被拒绝了难得的要求后，沈约并没有丝毫失望，只是安静地待在床上。

“为什么呢？”沈约听到回答后就急匆匆地问，又叹般的，“上学那么好。”

“我不去上大学。”顾宁远认真地回答，又笑，“张什么，醒着总不能让你捂着耳朵不听声音。”

“那肯定是在梦，”沈约又说，那个人的影和记忆里的母亲完全不同。

沈约没料到话题一下又转回自己上，他想了一会，总算是从瘪黯淡的记忆里拽些东西，那都是些不太鲜亮，晦暗的场景，“我记得，好像是有父母的，还有个哥哥，他们……”沈约糊糊，“别的我都不记得了。”

“是，是吗？”沈约想到刚才另一个声音说的话，犹豫片刻，又小心问，“因为，因为父母去世的缘故吗？”

可顾宁远没有同沈约说更多。太过沉重的东西，以沈约的年纪是担不起的。

在沈约的记忆的人生中，上学是件可望而不可求的事，他曾在书上或者电视节目上看到过孩去上学的画面，那是与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沈约对上学充满了憧憬，不知给这件事裹上了多少层好的幻想，就像是糖一样。

沈约本能地捂着，简直难以置信。

是真的。

顾宁远合上书，轻描淡写地回答，“我现在并没有时间去上学。”

顾宁远温柔地摸了摸沈约长到耳畔的碎发，“不是梦。”

顾宁远还在思，沈约仿佛又想起什么，“我还记得，也许是梦，里面有个人哄我睡觉，唱着安眠曲。”

床上动了动，沈约停到外面的没了动静，从被里钻个脑袋，两只手撑在床上，磨磨蹭蹭地向外爬，尽量减少发的声音，小半个上已经离开了床铺。

顾宁远“嗯”了一声，话题一转，又问：“那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顾宁远皱眉，沈约的危险行径有些惹恼了他，顺手就用另一只拿着书的手敲上了沈约的小脑袋。即使是用力，也是轻轻的，算是个小小的惩戒。

顾宁远知他不想要茶，只是他想要的东西没有说，顾宁远不愿意去揣测。只是把椅搬到病床边陪着他，等到他什么时候愿意自己说来。

沈约一个不慎，手在床沿边一，上半向下倾倒，看着就快要从上面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