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低，便看到楼下闪烁着五颜六的光，那是小亭上装饰的彩灯，一个一个缀在亭周围，像是从天空中坠下的星，与夜晚成一片。

顾宁远离得近，可手机音效好，他也听不见什么。沈约窝在地毯上，下边两条蜷着，半边脑袋靠在柔的床上，陷去小半个脸，却能看到隐隐约约翘起的角，弯起的眉。

一切都在改变。

沈约拿着手机，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寻着走廊找过去。

说到最后，顾无双燥的时候，沈约定了定神，他还不太会邀请别人，总是很难开，“明天，明天你要来吗？”

是啊，否则他还是不安心。就像当初他只是迟了几天接走沈约，沈约便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沈约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小声地应了一声，“嗯，”又觉得上次送礼时对顾宁远撒了个谎，为了不被戳破，要在顾无双面前摆起长辈的威严，就郑重地唤了一句，“胖双儿。”

“那就这样吧，我过几天就去找院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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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两句，便把手机给了沈约。

顾无双兴采烈地回答：“回来的！明天早晨我的表演到十就结束了，十一叔已经安排人来接我啦！很快很快的！明天我们去玩！”

这本该是安宁祥和的场景，可沈约却有着焦躁不安。

沈约一个笑来，却并不声。只是斩钉截铁，颇有威严地重复了一遍。

对于沈约，顾无双总还有第一印象的加成，觉得不应该在长得比小姑娘还好看的小叔面前丢脸。

沈约也被他的兴奋染，大约是今天太过快乐，让他觉得明天似乎也是新的，好的一天。

那和重生后第一次见面时，沈约苍白的脸，睛上透来鲜红的血，沉默着抵抗时完全不同的。

沈约人小，脚步轻，走上前几步，准备推开房门时顾宁远还一无所知。

沈约还在和顾无双聊天，基本上顾无双想要分享的事情少，沈约充当一个听众，可偶尔也能有几句回应。

还没走到两步，便看到隔房门未曾关严，隐隐约约有光来。

那边的带着笑意的息戛然而止，顾无双大叫，“是，是，是，是谁告诉小叔的！明明我都让大家不要喊我这个小名的！”

沈约瞬间僵在原地

“喂喂喂！是小叔吗！”手机里忽然就传开了顾无双急促又喜的声音，在沈约的耳朵里炸开。

顾宁远这样轻描淡写地说。

沈约只在福利院老师的手里见过这个玩意，而且那个厉害老师非常珍惜它，从不会让孩们碰一碰，生怕坏了。沈约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角的余光瞥到上闪着光。

沈约还有一双看得清世界的睛，不是隐藏在镜片下，没有人知他近乎失明的秘密。

他看到顾宁远手上拿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正在对那边的人说话。

可顾宁远忽然皱了皱眉，他想起了一件事，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这时候窗闭合，锁的很。沈约贴上去，外面只有一圆月，银的月辉太盛，没有星星。夜晚的天空仿佛是由纯黑的鹅绒堆积而成，被染上了一丝温柔的银光，看起来柔又舒适。

顾宁远还没有回来。

挂掉电话。沈约环顾四周，没有找到顾宁远。他想了一下，乖乖地坐在床上，想了一会明天的计划。终于忍不住下床在屋里走了一圈，又慢慢靠近了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