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终于醒了！”

沈约的眉很平静，他还睡得很熟。顾宁远猜他昨天晚上一定熬到很晚。

顾随毕竟是顾家人，倒是很快就得知了消息。才开始听说是顾宁远病危，顾随这些年来关系不错，又想到顾家恐怕要大变动，于情于理都应当赶回来。就在一家三打算结束假期的时候，国内又传来消息，说是事的是沈约，而且已经从手术室里来了，没有危险了。顾随夫妇松了气，打算继续旅行，到过年前两天再回家。

可顾无双持要回来。顾随没有办法，只好买了一张机票，让他自己回国。又安排了人在这边接应，一落地直接去沈约住院的地方，一都不耽误。现在已经在半路上，快要到了才同柳妈报了个备。

“也好，他们的关系从小就很好，来了正好能陪陪沈约。”

顾无双快到了。

沈约微微一笑，“你那时候说，‘小叔，你一我的脸就知是我啦。’，那时候脸上的，碰一碰就能认来。”

他睡了很久。

顾宁远是不会这样冒失的，这个声音，也只有——顾无双。

他把被敛了敛，对柳妈轻声吩咐了一句，“先放着吧，等他醒过来再送。”

可沈约不太清醒，本能防备起来，稍稍抬起一只手在还在不断靠近自己的那张脸上。

顾无双可怜地看着沈约，他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时候那个可圆的小胖，这样的表情起来显得有些可笑。有外人在的时候还知收敛一，可在亲近的人面前还是傻乎乎的，像个天真的孩。

沈约减轻了手里的力，看着顾无双已经被推远了，才把床柜上的镜上，漫不经心：“刚才没看得清楚。”

而沈约依旧在安眠的甜梦乡。他昨晚想了很多，到了半夜也睡不着。后来脆什么也不想，把明天的事放到明天再说，看着顾宁远便了睡梦之中。

“小叔小叔，是我，疼疼疼……”

恰好顾宁远推开门，他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了动静，由着他们闹了一会，先去把早餐端过来了。

终于睡饱了。他还没彻底清醒，耳边却有些细微的动静。这些声音对别人来说可能不大，可沈约耳朵锐，听的一清二楚。

病房里总共就那么大的地方，顾宁远怕打扰到沈约，自己去别的地方洗漱吃饭。

沈约事至今，顾无双到现在才来是有原因的。顾随夫妻俩忙了许久，今年好不容易狠心休了一个长假，一放寒假就带着顾无双一家三去周游世界。顾无双期待这个假期很久了，在沈约耳朵边念念叨叨了差不多一个月。所以沈约在手术清醒后特意说过不要告诉顾无双，省的他急匆匆从国外赶回来，白白在医院里浪费一个假期。

退两难，只好犹豫了一下，问顾宁远的打算。

平时拿来逗逗趣，开个玩笑倒可以，却不会真的欺负他。

顾无双着脸，“……小叔竟然认不我！”

沈约瞥了他一，“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让我怎么辨认你的吗？”

顾宁远小心地把沈约往旁边挪了挪，自己起坐在一边。

可沈约却很吃这一，他的心智大顾无双太多，从小到大总觉得顾无双就真的是个小孩。

柳妈退到房门外，想了想又说了另一个消息。

顾无双委屈极了。他赶了很久的路，又困又累，却还是撑着等沈约睡醒，在病床边动都不敢动，连鼻发要打嚏都千方百计忍住了。

顾无双瞪大，“这么多年怎么记得住？小叔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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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影从床边的椅上蹦起来，一张脸挤到沈约的前，沈约立刻反应过来。

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传过来。

沈约皱了皱眉，才睁开，就听到刺耳的椅在地上拖动的刺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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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里，沈约叹了一气，还是逗顾无双玩，“可你现在长成了这幅模样，男大十八变，再也不是小时候我一脸就能认得来的胖双儿了。”

顾宁远顿了顿，也走到门外，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