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睫都要织起来，像是要在一起。

顾宁远正温柔地看着他。

大约的确受到了汗的存在，沈约总算同意了。他从床上爬下去，差没站稳跌了一跤，“我去拿电扇。”

说完便急匆匆地跑房门。

沈约回来的很快，后面跟着的一个人把电扇搬到合适的地方，通上电。沈约站在风扇前，一个一个下键先自己一，挑选认为合适的大小。

顾宁远走到沈约后，长臂一伸，把他从风里捞来。

“那并不是你的错，”顾宁远忽然被风一，忍不住咳了一声，“我生病是因为自己，你不用这么折腾自己。”

沈约背对着顾宁远，听了这话仿佛连挣扎都忘了，像是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

然而并不是。

沈约说：“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顾宁远一怔，手臂失了力，沈约冲去，第一件事先关了风扇。

风扇渐渐停止，扇叶最后撑着转动最后一圈，“嗡嗡”声完全消失，一切归于寂静。

沈约并没有转过，只听得他冷静的质问：“以前我的睛受伤了，顾先生是怎么对我的？顾先生喂我吃饭，替我穿衣服，讲故事给我听，怕我烦闷，又带我去透风。可是那时候，我和顾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现在，”沈约的终于一丝几不可察的颤音，“我的哥哥病了，我连调一调风扇，都能是因为犯错后的歉了吗？

这冷静大约是极其克制才得来的，兴许是咬住了牙，或是了手，总之听起来便全是伪装。

顾宁远一怔，他看不到沈约的脸，却觉到薄薄的一层衣服的覆盖下，遮不住他微微发抖的脊背。

他糟蹋了那孩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又叫沈约伤了心。

顾宁远觉得自己该真心实意地一个歉，再来哄一哄他。

“我错了，对不起。”那温柔的声音轻轻在沈约的耳边说。

沈约并没有立刻转过，而是轻轻提音量，“你真的知错了吗？”

顾宁远从没被人这么反问过，又好笑却得忍住，挑着眉回答，“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既然你认错了，”沈约侧着半边脸，把医生叮嘱的小本递过来，“那以后就要乖乖听话，什么都照着这上面来。”

顾宁远的笑一僵，最后割地赔款，退让十分，还是同意了。

此时沈约才扭过来，是一个大大的笑脸，角翘起，睛都笑眯成一条弧线，像只了坏事得逞了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