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把他带上来吧。”说完她又转看向一旁言又止的杨书：“小杨公，还要麻烦你请大夫来我这一趟。”

杨书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小郡王，此人恐是刺客，您还是莫要留他的好。”

祁斯遇轻笑：“小杨公多虑了，他是我的旧相识。再者说就算他此时状态极佳，也只能同我打个平手，何况阿厌还在这儿。”

话已至此，小杨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找了大夫又遣了各侍卫回去。

密闭的车厢无限扩大了陈桥上的血腥气，烈的腥甜也扰了陈厌的思虑。他欣赏陈桥的手，也同样担心着陈桥的手。

一旁的祁斯遇也在纠结地盯着医师手上的动作。当年父亲的法她虽不赞同，却也未多加阻止。毕竟相比一位初识的逍遥客，她更看重边的骨至亲。可这三年多她每每思及此，都会到愧疚抱歉。

不多时医师就留下药下了车，偌大的车箱内只余下一对各有所思的主仆和一个昏迷着的外人。

“主您真要留着他吗？”

祁斯遇：“父亲追杀他那么久，他却能活下来。这样的人，杀了倒是可惜了。”

闻言陈厌微松气，又问：“不知主要如何安置他？”

“就留在边吧。待得近些，我放心些。”

“是。”

“其实这三年多，我一直当他死了的。”祁斯遇说着叹了气：“听到他坠落山崖那一刻，我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隔了一天我才觉得解脱，觉得自己终于离开了上悬着的刀。

但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心里有愧，我后悔了。他还那么年轻，甚至还未至及冠。他也有家人朋友，或许还会有个漂亮的姑娘在等着他回家……”

陈厌开打断了祁斯遇：“主不必如此，您也有苦衷。”

祁斯遇轻轻摇，她了解陈厌，知陈厌是天生薄情无法会她的受。“阿厌，你看着他，我去看看月亮。”

不等陈厌答复，祁斯遇就掀开帘坐到外面的草地上。她抬看了天，复而低笑了。理由找得匆忙，忘了乌云未散，别说是月亮，星星也见不到一颗。

陈厌拿着披风走到祁斯遇旁。他不看月亮，只一心看着坐在草地上的祁斯遇。

“傍晚天凉。”说着他将披风披在了祁斯遇上，“陈厌的确不明白主心里的纠结复杂，但我希望您快乐。”

“父亲用二十年把你培养成了一把忠诚的剑，可是阿厌，我不希望你也把自己当作一把剑。”祁斯遇拍拍旁示意陈厌一同坐下，轻声说：“我们此番回去就是为了了结一切，你有没有想过等一切都结束了要些什么？”

见陈厌没答话祁斯遇又接着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着相似的血，我们是这天底下最亲近的人。正如你希望我快乐一般，我同样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褪去这冰冷的壳，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有偏有憎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