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指了指前方朝他们走来的人吝啬地吐了两个字：“问他。”

陈桥的刀被迫背到了后，因为他两只手拿满了他家公买的糕玩意儿。陈桥看了看正啃着糖葫芦的祁斯遇，又看了看前半步无比清闲的陈厌忍不住抱怨：“太过分了吧祁……”

短短六个字便将祁斯遇的开心一扫而光。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于大人与我爹年纪相仿，正值壮年怎得就不在了？”

听到问题的杨书面复杂，陈年旧事让他很是纠结。此事涉及皇室秘辛，由他来讲并不合适，但他又觉得话说一半很不礼貌，况且对方还是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

好在小杨公待人好，乐得解陈桥疑惑：“于太守单名一个随字，太康十五年士。曾任吏尚书，是都国公及家父的好友。”

“于大人不在？”

话音刚落她又瞧见小杨公，连忙问：“小杨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可听的人并不平静。小杨公脸上带着悲悯，陈厌面上不显，拳却攥着，就连与这件事最不相的陈桥也了自己的刀鞘。

杨书未开先叹气：“小郡王，我们拜访不了于大人了。”

“瞎说。”祁斯遇说完吐了两颗山楂籽，“陈厌是护卫，是保护我的。你是小厮，是伺候我的。这怎么能一样呢？”

“公，到淮安了。”

人严谨，绕的路虽远些，但也差不多能赶在原先规定的日回去。

祁斯遇轻轻敲了敲陈桥的刀，随后又说：“都这么沉默嘛，于太守当年也曾说过，不论在哪里都是为国效力，他能追求自己心中公义，乃一大幸事。”

“因为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于太守几次上书替废太说话，惹恼了外祖父，当即被革了职。结案之后他拒绝了官复原职，自请来到地方事，终不再回京。”

“于大人不在了。”

祁斯遇撂了帘走下车：“既然到了淮安，就去拜访一下于太守吧。”

淮安，他们偏航的最后一程，只要了淮安，他们就能回到既定的官上了。

陈厌的剑一收回陈桥立刻回嘴：“我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客，怎么连个侍卫都不当了？”

“好，辛苦你了。”祁斯遇很喜杨书的文人式周全，也很享受这份安心。

祁斯遇似乎是不瞧见陈桥落寞，对陈厌说：“去帮帮他，可别还没到中都就先累死了。”

“正二品的京官怎么会来地方，还是淮安这了名的贫瘠之地？”未等杨书的话说完陈桥就忍不住发问。

空一只手的陈桥上前扯扯祁斯遇的袖，低声说：“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前面有个第一楼，不如去那儿坐坐。”

祁斯遇擅长掩饰情绪，心里恨意滔天话却说得很平淡。只用二十年前、废太这两个简单的词就概括了当年那场称得上盛大的屠杀，就掩去了那些忠臣良将、无辜百姓的命。 [page]

刚刚还在祁斯遇手上的书被放在一旁，随后那只白净的手掀开了窗帘。外面光明媚，陈桥正抱着刀站在车侧面，一月白服和陈厌的玄衣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他如今的样很难想象他一伤濒死投奔只是半月前的事。

没等两个字说陈厌的剑就架在了陈桥两臂中间。

小郡王也认识到了

杨书随后开：“不如小郡王先同陈兄……”他习惯地说着，目光扫到陈桥时又改了：“同两位陈兄在城中逛逛，我先去送上拜帖。”

陈桥对官场事宜陌生又好奇，偏过问陈厌：“这个于太守很有名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你现在还是吗？”说话的是陈厌，但陈桥却没反驳什么。因为陈厌说的没错，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刀客了，他的右手在不久前那次争斗里受了重创，哪怕能正常应付生活和习武，他的刀术也退步了许多。

最后还是“神游”了一会的祁斯遇解了他的惑。

“不可直呼主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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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懒得看他，朝着祁斯遇喊：“为什么不让陈厌拿啊，就两个人你还差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