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下去。

一直默默听着的陈厌轻轻拍了拍祁斯遇的背，劝：“主说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有偏的，一个有偏的人怎么会没私心。”

祁斯遇抬看向陈厌，陈厌见她不说话又接着说：“陈桥说无情不似多情苦，其实无情也很苦。就像现在，我知你难过却无法会无法分担，这让我也很难过。”

他指向自己的，一字一字缓缓说：“就像你从前骗我吃的苦叶糕那样苦。”

祁斯遇终于笑了，里却亮晶晶地着泪。她没想到向来将自己当作一柄剑的人会说这样的话，又这般地偏她。

“阿厌，谢谢你。”

大理寺。

太一案牵扯甚多，各式证据证词堆满了案几，祁斯遇翻了半天才找到仵作检验的结果，只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一击毙命、微宽却血不多的伤、几乎未来得及反抗的贴侍从，这些并不只说明了凶手是一位的刀客。

她摸着卷宗，脑中现的是一刀稍长的薄刃窄刀，握着它的人轻功极好，瞬间便可取人命。祁斯遇突然合上了卷宗，快速去往天字牢房。

大皇蔺昊坐在暗的牢房，面上却如同平常一般，话说的也很是平静：“早猜到你会来看我，不过你来得还是比我想象中早了些。”

祁斯遇让狱卒打开了门，她走到蔺昊旁才低声问：“人不是许方杀的，你为什么认下和自己无关的罪名？”

蔺昊笑得大声，像是在笑她的话。“父皇需要的是一个听话可控的儿，这案只有我认下了他才能安心。我若得，他便容得下我；我若不，蔺宁的今日便是我的明日。”

他这副模样让祁斯遇忍不住地恼：“不是你的东西你上赶着要，连罪名都不错过，是你的你却一件都不认。蔺昊，旁人的东西就那么好吗！”

“陆知已经伏诛了，小郡王何须这么大火气。”蔺昊话里话外都带着讽刺，“再者说太死了对你也有好不是？老二有了机会，你也就有了机会。”

祁斯遇的拳攥，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把老大打死。“若是城没下那场暴雨呢？若是我没路过淮安呢？于太守的事情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有说法，他的妻女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得到应得的公！”

蔺昊冷笑：“祁斯遇，你还真是天真啊。我们争的本就是天命，哪里能顾及到那么多人命。”

祁斯遇没再说话，转离开了那里，因为下她心里还有件更的事。

蔺珏看着一杯接一杯酒的祁斯遇，终是没忍住夺下了她的酒杯。“阿遇，少喝些。”

祁斯遇伸手去抢，又中途放下了，随后她带着些颓意说：“我去见过老大了，他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我忍着才没动手打他。”

“你早猜到父皇想留着他了吧，何必这般。”

祁斯遇摇：“不一样。现在是舅舅属意他，可他这样的人若是为君，天下百姓怕是要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