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端最先凑过来看了个仔细：“这恐怕就是那个慕家人的遗了，听说我当时那一剑没能杀得了他，他是被廖独得自戕的。”

听着蔺端的话祁斯遇攥了玉佩，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是故人遗，那我便留着了。”

“你疯了！”陈桥还是没忍住呛了一句，“他算你哪门故人！你知不知自己差就死在他手上了！”

祁斯遇收了玉佩看向有些走神的蔺妍问：“廖独今日就送了礼单来，他可有说打算何时成亲吗？”

大抵是因为那天离新年已经很近了，每个人都想早早回去过年，所以才滋长了那么多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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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偷偷在后给了陈厌一拳，只有他们两个才知祁斯遇的以德报怨到底有多蠢。那个慕家人给她留下的可不是什么一时的小伤，而是会在日后要她命的砒霜之毒。

个兄弟因着他的激疏忽丧了命。

“

礼单很厚，已远超了王爷大婚的规制，皇帝娶妻也不过如此了。蔺妍只略的翻了翻就应下了，“兰溪并没什么不满，还要劳将军回禀王爷一声，承蒙王爷厚。”

“可他已经死了。”祁斯遇并不像陈桥那样激动，话说得很平静：“如今他人都不在了，大燕也早亡了，这仇恨哪还有什么绵延的必要。”

一听念冬三个字蔺妍低下了，原本廖独就是要约她今日去看的。她最先拒绝了蔺端的提议：“你们去吧，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客一番金光盏就离开了别院，祁斯遇这才打开木盒，看见了里面躺着的那块玉佩。她带着疑惑拿起了玉佩，只见上面雕着一个小小的“慕”字。

祁斯遇愣了一下，接过了盒，然后客气：“那就多谢王爷挂怀了。”

几人一回别院就见到了在院中等待的金光盏，他手里拿着廖独写的礼单。“兰溪公主，几位殿下，属下奉王爷之命，将聘礼礼单送来。”

“没关系的。”陈桥还当她是遗憾没在台上好生逛一番，拍拍祁斯遇的肩膀宽：“大不了我们晚上再偷偷来玩，躲着他就是了。”

蔺端也没有开劝，祁斯遇倔起来像似的，任谁也拽不回来。如今她还没好利索，他不想再让他的小表妹过一个完全不快乐的二十岁生辰。

见蔺妍接过礼单他又补了一句：“王爷还说了，若是您有不满意的地方尽提来便是，他会改的。”

祁斯遇看了一蔺妍，她总觉得蔺妍今日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但她顾及，还是拒绝了蔺端的提议：“那就算了。既然累了，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page]

廖独仰了一大酒，同时一滴泪自他角落。慕萧说得没错，如今已是征和元年了，可河谷的那场大雪还是盘踞在他心，本无法化。

军神也不是生来就是军神的，什么用兵如神，什么多多益善、百万人如一人都是日日磨练中来的。更多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的、会激会犯错的人。

金光盏又行一礼，从袖带里掏一个小木盒递向祁斯遇，“这是王爷送给小郡王的，说是祝您生辰快乐。”

蔺端也有些不好意思，来鸣鹿阁本就是他提议的，却没想到被人抓了个正着。“要不一起去看看吧，听闻梁国的念冬冬日也开得十分漂亮。”

六年前梁国就有过一场农民起义，十九岁的他被任命为副将带兵退敌。者与生俱来的优越让他轻敌了，他一脚踏了一个明显的圈。更讽刺地是那一仗里死了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可他这个罪魁祸首却活了下来。

而廖独如他名字一般独自站在雪地里望着满地鲜红时才发现，那天刚好是十一月初四，他的生辰。

另一边的祁斯遇站在鸣鹿阁脚下，又向上望了一。她不敢说自己懂廖独，可她还是想告诉廖独一句：的冷可抵御不了心里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