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蔺辰芸的话说得很平静，就好像死掉的不是她的侄而是小猫小狗一般。

祁斯遇是个泪的，气的话还没泪先了下来，她只得带着哭腔喊：“你永远都这么冷静，永远都这么狠心！那陈书哥哥呢！照你这么说他也是活该承了父债吗？”

蔺辰芸那掌扇得很响，连陈厌都惊了一下。祁斯遇抬看向自己了恨了二十一年的母亲，突然笑了来。

“可是母亲，那一步之遥真的只是一步吗？望山跑死啊，若是迈了才发现那一步便是咫尺天涯，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回？”

没有人回答她，祁斯遇哭得也更厉害了，先前那掌打得她发散了些许，现在看着更可怜了。

她看向蔺辰芸，还是说了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话：“我知您在恨我，知您每一天每一年都在恨我，甚至我越是长大您就越是恨我。只是我不知这是为什么，也不知我的原罪到底是什么。

您让我装男，我就以为您是怨我生来为女。我绞尽脑想方设法地去好都国公世，好小郡王，我以为这样您就会我了。”

“可是没有。”她抹了把泪，声音都放轻了些：“我只能受得到您的恨，是的，我从小就受得到。我害怕和您待在一起，可我更害怕您厌弃我，为了避免成为您的弃我只能拼命接受着您给予的仇恨、倾倒的情绪，努力去成为您想要我成为的样。

但您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您本不肯把我当作一个人，我只是您复仇的工，是您的气筒。我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是由我替嵘舅舅复仇，为什么是我女扮男装搭上这么多年。

您从来没有说过您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是要我杀掉一个舅舅为另一个舅舅偿命，还是要我把控朝政玩权势，甚至是要江山改朝换姓，更蔺为祁。二十一年了，我从未得到一句准话。

而您也从未听过我的心里话。您也不知我真的不想活在什么恩怨仇恨、谋诡谲里，您更不知我只想个堂堂正正的、真实的人。

安南那五年，是我这二十余年最快活的时候，要是可以，我真希望我一辈都在安南。我宁可不要什么浪皇孙，只个能和心上人光明正大走在街上的姑娘。”

祁斯遇说完就站了起来，不再看旁人一走了那扇门。都国公府于她，是家，也是枷锁。

蔺辰芸被气得不行，忍着等到祁斯遇了门才吐那血。

“小芸！”

祁哲立刻将她抱了起来走向卧房，还不忘叮嘱陈厌去看着祁斯遇别让她什么傻事。

走躲到郡王府的祁斯遇不知都国公府太医郎中来了一大堆的闹，更不知还有人在中急得焦烂额。

蔺辰峥故作镇定地握着手中书卷，内心却无比焦急。他在等，等赵海回来给他一个确切的消息：长公主的病到底如何了。左等右等他终是坐不下去了，朝着一旁的太监大声喊：“摆驾，去都国公府。”

“陛下恕罪，是老回来迟了。”还不等小太监去叫人赵海就急匆匆满大汗地跑了屋，蔺辰峥一见他不自觉地松了气，问罪之事提也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