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又想到了蔺珏，忙问：“珏表哥是不是不知这件事？”

蔺端没有也没有摇，只是说：“在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活下去是第一要的事。平天下，是我们之后要的事。”

“不止。”蔺端故意卖了个关，祁斯遇果然连忙上了当：“还有什么？” [page]

“也是。”祁斯遇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茶，又说：“这件事怕是够你们忙到明年开了。”

这话让祁斯遇笃定蔺端是真的已经知了什么，但不她怎么问，蔺端却都不肯接着说了。

“舅舅好打算，能让当朝资历最老的两位打阵同意。”

端说得轻飘飘的，落下的每个字却都有千斤重：“他让我帮你，帮你建立一个属于你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归三省六九寺，也不受御史台大理寺国监辖制，这里会以你为中心，有一个全新的秩序。”

“练武功？”祁斯遇这下是真被他愣了，“为什么是练武功？我现在不应该多读书个好文官吗？”

祁斯遇打断了他的言又止，“就是什么？”

蔺端还是先一步戳穿了这个残忍的事实：“他当然也想让我争。他知你和我情谊厚，还独独只让我知得祁斯遇者可得天下。他本不是想让我这朝堂中心，他是想要我这皇权漩涡中心。”

祁斯遇没想到皇帝要给她的是这样僭越的礼，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只问一句：“他为什么单单让你来办这件事？”

“让你和他说到家里吃饭的事你说了没？”

祁斯遇光是听着就想象到了个中难，“要想说服那些大臣恐怕不容易吧。”

是陈厌和陈桥回来了。祁斯遇看了看他俩，然后才问陈桥：“今日送信怎么用了这么久？”

他俩都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祁斯遇也就收了疑问，打算之后再寻好机会说。

“是啊。”蔺端说到这儿反而自在了一些，甚至还带了些平日的混不吝气：“不然你以为父皇为什么会让沈中书令和白尚书令都陷来？”

“还不是时候。”蔺端沉片刻，又补了一句：“至少现在不是。”

末了他却转了话锋，说了句：“好好练武功。”

陈桥说话时有些不好意思：“送信没多久，只是我送完信还去了陈涧那儿一趟。”

“除却我，他们仨都不知这明镜台是为你建的。”

蔺端倒是不以为意：“二哥很快就会知的。这么大的一件事，本不可能瞒住谁。”

祁斯遇看着故作轻松的蔺端，却突然悲从中来，不知说什么好。蔺端当然知他在想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宽她：“你不用想太多。明镜台一日不到你手里就一日与你无关，靶心也不是你，你也不要去考虑弓上的箭往哪儿打。”

他这话音才一落祁斯遇就撂下茶杯咳了起来，其他三人都担心地

蔺端轻叹了一气又说：“在明镜台这件事上，父皇他是费了些心思的。”

蔺端说得轻松，祁斯遇却忍不住要皱眉。“舅舅不告诉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保持参与的积极，抱着争一争的想法。他告诉你，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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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就是……”

祁斯遇锐地察觉到了一不寻常，她问：“你是不是知了什么？”

他轻叹了一气，苦笑说：“他已经放了这样大的饵，我要是还不肯咬钩，也就不在这儿游了。”

“不是单单。”蔺端摇否认，“还有临侯、沈中书令和白尚书令参与。父皇谁也放心不下，单用临侯又怕你放心不下，所以他才让我们四个一同来办这件事。只有我们相互牵制，这个地方才能相对净。”

陈桥说得有些别扭：“我爹来了。”

“我们估算的是要到明年四月。”说起明镜台蔺端如数家珍：“要建新的宅邸、新的律法、寻找合适的官员、完善内的制度，还得同朝中的老臣们打打嘴仗。样样都是耗时耗力的事，还样样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