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遇回了房间才打开那布包。原先她还好奇长公主为什么要给衣裳外再包块布，这一打开她倒是明白了。 [page]

“我这回是要在中都过年的，拿着一大堆东西呢，你也不让我先回去安置一下。”沈医掀开帘很嫌弃地说了这么一句，但还是下了车，准备抱车里面的沈予酒下来。

陈桥摇：“不知，我们没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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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细摸了摸衣角袖的云纹，蔺辰芸将这些手工活得相当细，一看便知是废了不少力气的。但她并没打算穿，她有些不舍地又看了看这件衣裳，最后还是把它放在了柜压箱底的地方。

“嗯嗯。”沈予酒连连，又朝着沈医喊：“阿酒都饿了，爹爹能不能快！”

“来了来了。”沈医背着自己的药匣，快步走了几步才赶上她们。

蔺辰芸全然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她有些无力地问陈桥：“为什么不告诉我？”

祁斯遇将衣服拿起来比量了一番，男人了这么多年，看到这女装她反倒有些愣。倒也不是不会穿，左右不过是衣服，没什么难穿的。她是意外。从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别是原罪，以为母亲是恨惨了她的女份，她想不到有一日蔺辰芸也会把她当女孩对待。

“或许也有用吧。”蔺辰芸这才叹了气：“我倒希望他真能研究明白，毕竟阿遇日后……”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又叹了气，“你知的，我怕阿遇有事。”

直到沈予酒甜甜地叫了一句“祁年哥哥”祁斯遇才意识到沈医真是拖家带来的，她看着长了一的沈予酒，笑着对她说：“小阿酒又长大了。”

她生辰才过没几日沈医就来了中都，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沈予酒也被他带来了。祁斯遇收到他的信就准备去迎接他了，他连药庐都没回成就被祁斯遇拽到了都国公府吃饭。

“好。”祁斯遇看着她狡黠的样忍不住附和她，全然不顾一旁挤眉的沈医，“咱们就背着爹爹偷吃两块好不好？”

蔺辰芸反倒笑了，还打趣他：“明明是你自己要问，怎么得了答案又受不了了？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赖，一儿也没长大。”

没什么可急的，她相信自己会有堂堂正正穿它的一天。

“我上都要九岁啦。”沈予酒似乎正在换牙，笑的时候隐隐了个缺，却也为她添了几分可。

陈桥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不得不承认：“是，沈医说她可能二十七岁就会发病了。”

“罢了。”蔺辰芸像是突然被卸了力气，同陈桥说：“你回去吧。”

祁斯遇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抱起沈予酒的同时回问沈医：“那她换牙还能吃糖糕吗？”

“当然能啦。”沈予酒抢先答了一句：“我的新牙上就要长来了。”

陈桥一惊，看向蔺辰芸的睛都发红了，问题是他问的，得到了答案他却不肯信了，他颤着声问：“真的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侄儿明白姑姑的顾虑。”陈桥的泪已经从眶落了下来，“我会尽力保护好阿遇的。”

蔺辰芸不动脑也知祁哲为什么会这样，但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阿遇自己知吗？”

陈桥笑不一分一毫，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旁人上：“沈医不是要来吗？他什么都不了吗？”

他门前还不忘宽蔺辰芸：“您也别太担心了，沈医说他会找到办法的。祁年没过什么坏事，会有好福报的。”

“我告诉姑父了。”

蔺辰芸的是件女孩衣裳。

祁斯遇瞄了他一，然后好奇地问：“怎么换药匣了？先前不是说金玉不好吗？”

“陈桥。”蔺辰芸突然叫了他一声，陈桥以为蔺辰芸是有事要吩咐，应了一句：“在。”可蔺辰芸却问了一个问题：“阿遇在临邺受的伤不轻，可你和陈厌回来之后从没同我细说过。那伤对日后有影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