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叹了气，“一定要走吗？”

“臣害怕。”祁斯遇没说她害怕什么，皇帝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的嗓不知怎得也哑了：“那你有没有为你爹、为舅舅考虑过？你不是还说要一个能臣吗？”

祁斯遇摇：“我不知。我只是很想回家，想回安南去，过一些秋不关、风月不沾的日。什么皇权富贵什么苍生万姓，我都不想了。”

蔺辰峥突然觉得前的祁斯遇有些陌生。太像也太讽刺了，竟让他有了一过了这么多年蔺辰嵘还魂不散的错觉。其实祁斯遇同他相的时间不算多。八岁到十五岁的七年，加上零零散散这两年也不过八九年。蔺辰峥突然有一后悔，后悔在很多年前顺了祁斯遇的意把她送回安南。

跪在那儿的祁斯遇突然打了个寒颤，他微微皱眉，对赵海说：“去给小郡王拿个披风来。”赵海很快拿来了披风，祁斯遇却没接，只是叹了一句：“舅舅这儿总是这么冷。”

蔺辰峥很耐心地说：“中都不比安南，冬日总是冷的。”

祁斯遇昂着看向他说：“是才冷吧。”

蔺辰峥难得没去计较那大逆不的话，甚至还笑着问：“你今日究竟是来请罪的还是来问罪的？”

祁斯遇没答。他们相对无言许久，蔺辰峥终于起扶起了祁斯遇，他叹了气，又说：“留下来吧。”

这已经差不多是他称帝以来说过的最的话了。可祁斯遇只是抬看着他，用朦胧的泪看着他。他又说：“就当陪陪舅舅。等他日朕去了，你想去哪儿都好，你的表哥们不会为难你的。朕想圆你一个心愿，就这几年，权当为自己的志向活一活。”

皇帝的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再不识抬举的人也无法拒绝了。祁斯遇又跪下了，只是这次跪得轻了些，“臣遵旨。但还请陛下收回臣上的职位，容臣个闲散人。”

“也罢。”皇帝也退了一步，“就继续你的小郡王吧。”

祁斯遇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沈医，沈医指了指她，祁斯遇明白他的意思，快加鞭回了家。

陈桥正在门等她。她一瞧见陈桥就问：“阿酒呢？”

“陈厌看着呢。”陈桥带着祁斯遇往客房走，便走边说：“沈医早就猜到了，你才门他就对我叮嘱了很多东西。他所有的药方、治疗笔记都留在了药匣里，说是给你留着，让可靠的医师参考。治病救人这件事，他希望你别把全希望寄托在楚王上，可以去找他的师妹唐一惊或是和他师同门的药谷人。”

走到门时陈桥没急着带祁斯遇去，他靠在门板上看着沈予酒，开说：“沈医他最后拜托你，帮他照顾好阿酒。”

祁斯遇眶又红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去抱起了沈予酒，她摸着沈予酒的说：“爹爹门了，暂时就让祁年哥哥和陈桥陈厌哥哥照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