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湘松了气，“那殿下是为何事来的？”

他们俩无言相对了好一会儿蔺端才又开：“你是不是不愿嫁给我？”在颜湘回答之前他又补了一句，“说真心话吧，我如今也难得能听到真话了。”颜湘似乎是有些怜惜他，轻叹了一气说：“没什么不愿的，但也着实不是那么情愿。殿下不喜我，我与殿下也不相熟，这样的姻缘，我真的从中想不一个好字来。”

蔺端听到这话反倒低笑了，见颜湘面上疑惑他解释了一句：“我同斯遇一来的，她猜你恬静，现在看来她倒是也猜得不准。”

祁斯遇本想说现在还是老师，但蔺端的表情太过认真，让她全然没了反驳的心思。蔺端接着介绍：“明镜台下设了五个门。一负责监察，主要监察对象是兰台，其次才是百官。一成员主要是从九寺和国监调的，大多是很公正的人。二负责记录，人也最多，父皇想让他们记录天下大事小情，从明日开始打造一个消息库，成百代不绝的事业。

三月初一皇帝发了圣旨，说是新建了一个名为明镜台的监察机构，由息昭来暂代台长。明镜台的权力很大，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文武百官全都要受明镜台的辖制，由他们监督。明镜台的权力越大，息昭这个台长就显得越发荒唐，很多老臣都对此表示了质疑：息昭一个武将，怎么能这样细的要事。

“殿下的判词下得很早。”颜湘还是带着笑，只是笑得僵了些。她突然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首饰盒打开了它，她看着那镯说：“这镯很好看，多谢殿下赠礼。”她把镯从绒布盒里拿了来，只是才到手上又摘了下来。她依旧笑着说的话，“可惜了，这镯太大了，我不住。”

颜湘很知趣，起同他请辞：“湘不好，受不了这倒寒，便先回去了。”颜湘说完快步离开了凉亭，只是那镯还搁在桌上。

但最先到明镜台去四转的人并不是息昭，这圣旨下来的前一天蔺端就带着祁斯遇去了明镜台。蔺端边走边问她介绍：“明镜台是独裁机构，只有一位真正的统治者，就是明镜台的台长，也就是你。”

“那日去逛街，给你挑了个礼。”说着他把那镯递了过去，他递得实在别扭，颜湘接过来也没打开，只是搁在了桌上。“多谢殿下挂念。”

“恬静。”颜湘轻轻念了这个词，“殿下要我说真话我便说了，但这和恬不恬静有关吗？恬静不会是虚伪，说真话也不一定就是逾矩，殿下这话，湘不赞同。”

蔺端看了一盒，又看了一颜湘过分细的手腕，然后说：“我会差人送个小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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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女是什么样的都好，我并不关心。”蔺端说得很直接，“颜小是个有意思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持，我会从作为一个人的角度赞赏你。但是我必须先同你坦诚地说一句，我心里早就住了旁人。我敬重你，我们也能够相敬如宾，可我们只能到这步了。”

蔺端先前的气还没缓过来，他冷着张脸说：“婚不会退，我今日来也不是说这件事的。”

祁斯遇没坐蔺端的车走，蔺端原以为她会在车上等自己，结果刚要上车就被车夫告知了“小郡王被陈桥接走了”的消息。他听完眉微蹙，最终说了一句：“去十六卫府衙吧。”

“殿下来了。”坐在亭里的颜湘朝着蔺端温婉一笑，随后她又说：“颜家不是不愿退婚，只是这婚事湘不了主，哥哥也不了主，上意难违，希望殿下莫要难为哥哥。”

蔺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颜湘会说这样的话。他发愣的功夫颜湘又追问：“殿下觉得书香门第的女该是什么样的？小意温柔，温声细语，永远服从，从不说‘不’吗？” [page]

“殿下不必费心了，湘不惯这些金玉，不过您的心意我收下了。”蔺端本不想猜颜湘这话有没有弦外之音，得了台阶就了，“那就等他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