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不是大哥要什么。”蔺端替蔺昊辩驳了一句，“他若是要，估计能直言些。但这信上的话如此隐晦，想来也就是两可能。要么是他摸不准，要么是他也不好说太明。”他轻叹了一气，“我倒希望是第一。”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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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日我肯定要再去一次。”祁斯遇说得很是开心，“你那几个副将真的很凶，下次我得自己带剑去，让他们一起上，然后打他们一个心服服。”

“一叶障目。”祁斯遇念叨着，“若观火，隔岸观火，引火烧，他用了这么多火，也太奇怪了。”

蔺端也谈不上明白，皱着眉说：“我也没参透，但大哥总不至于千里迢迢只同我说这闲话。而且方才许方说这是给咱俩的礼，恐怕是在提醒什么。”

祁斯遇轻笑：“小将军何必妄自菲薄呢，你也行伍，并不比我差。无非是梁渝兵不同，你我各有所长罢了。”

叶远的表情却带了几分认真，“小郡王，我先前说的话依旧作数，不如您就来和我一起带他们吧。”祁斯遇脸上有向往，但她最终还是摇了摇，“恐怕还不是时候，我为母丁忧，不能这么快就重回官场。”

叶远总是能以一很奇怪的角度去看那些普世意义上被说腐朽的人，他接着沈赢的话说：“看得很多人也不是真的反对息将军台长，不过是什么话说的人多他就说什么，或许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吧。为了保那乌纱帽，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怪可悲的。”

“叶远打心底不希望您被埋没。

祁斯遇现在没机会上朝，偶尔和沈赢叶远见面的时候倒是问问朝堂上的事。沈赢二人也知她真正关心的是什么，总是捡着和息昭有关的说。“先前弹劾息将军德不位的折都被陛下驳了，陛下还在上朝时说，若是谁认为自己能取代息昭，站来自请调任就是，他会考虑的。结果先前滔滔不绝的人都沉默了，整个大殿鸦雀无声的，甚是好笑。”

祁斯遇和蔺端从自己边猜起，最早定下的猜测是关于明镜台的。他们提心吊胆小半个月，却什么事都没发生。息昭的台长之职被很多人诟病，但大多数人也乐得看他坐这个位置，毕竟他来当这个台长总比自己真正的竞争对手去当好得多，起码息昭不会站到任何一方。

祁斯遇明白蔺端的顾虑。其实事并不可怕，中都每天暗涌动，她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怕的是一件连蔺昊都不敢挑明说的事，那就真的是太大的事了。

“若不是他自己谋划，他怎么会这般清楚？”祁斯遇没法信任蔺昊，下意识就觉得这件事同蔺昊脱不了关系。“他可打得一手好算盘。提前说这么两句云里雾里的话，让我们绞尽脑心烦不说，就算事后真怎么样了他也能说自己早提醒过了。好人倒是都被他去了。”

闻言叶远叹了气，“可惜了。您在用兵之上有如此的造诣却不能投军队，这是您的损失，更是我大缙军方的损失。”

寥寥数行言之无，祁斯遇看完了还是一雾。“天地浩瀚，人生世上不可一叶障目。”祁斯遇越念越是焦灼，“若不能若观火，那就隔岸再观，莫要引火烧。他写这些什么意思，教你人的理吗？”

“恐怕是真的会有什么事要发生。”蔺端叹了气，“只是我想不到会是什么事，也想不通大哥为什么要给我提醒。”

“听小将军说话总是觉得很有意思。”祁斯遇敬了叶远一杯，“你看问题的角度很好玩，我很喜。”祁斯遇总是能直抒臆，欣赏也好，厌恶也好，好恶都来得相当明显。叶远早习惯了祁斯遇的直接，今日却还是被这句明言的喜惊了一下。他喝了杯酒，然后开玩笑说：“能被小郡王赏识是我的福气，校场那些兵可都盼着被您赏识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