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沈赢面凝重，但还是轻轻了，解释说：“我爹私下几乎不同我说朝事，除非是不得不给我下达命令。不过就算要给我下达命令他也相当公私分明。”沈赢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明明是带回家的折，他改完也要先依着程序送去吏，哪怕再急也绝不会直接给我。”

祁斯遇先前就听沈赢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她只当中书令是避嫌太过，完全没想到沈家父相会是这般景象。她忍不住问：“沈兄和中书令关系不好吗？”

沈赢摇：“那倒不是。我是我爹的独，读书习字都是他亲自教的，从小到大都极亲近。在家里他是个好父亲，在朝中他也是个好官员，我打小便把他当榜样，想成为他这样的人。只是就连我也说不上来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或许是我中举的时候，又或许是我正式踏官场的时候，总之我爹是越发沉默寡言了。”

祁斯遇想到了先前祁哲和她的谈话，宽：“沈兄也不要将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父间没有什么是讲不通的，好好谈谈或许就会有转机了。”

“借小郡王吉言吧。”沈赢苦笑：“现在不是好时候，等阿远家里的事有了眉目我再解决这桩陈年旧事吧。”

事情的转机却还是现在西北稳定下来之后。渝国派了使臣来谈和亲，说太愿娶大缙公主为妻，两国结秦晋之好，休兵不再战。

朝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没了安生，有主和者支持嫁公主和亲，也有主战派要求息昭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渝国边境城池。白沈两人果然就此事有了分歧，白尚书令持要求和，甚至愿意亲自去谈条件，以期拿下更优渥的战利品；沈中书令则一反常态，决站来否定这件事，说先前已经嫁了一个公主换十年休战，如今不该再让另一个可怜女步这后尘了。

二人各执一词，也各有支持者，争得不相上下，一时之间本分不胜负。皇帝被他们吵得疼，但也没立刻下决断——当朝皇帝只有一个女儿，她的生母珍妃也很受皇帝喜，但渝国的条件开得也极好，休战也的确不失为一个好选择。祁斯遇当然瞧见了皇帝的纠结，她又想起了当初蔺妍和亲的时候，皇帝的前后差异让她有些心烦，当下脸都黑了几分。

她正暗自生闷气的时候蔺珏却站了来，他朗声：“父皇，儿臣也支持让冉儿去和亲。”他这话一不光是祁斯遇很意外，所有人都有些意外，无论是于公于私，楚王都不该是在这个时候站来说话的人。他平日向来温，事也大方得，似乎永远把“人”放在第一位，是个相当仁德的皇。更重要的一是他当初是反对过将兰溪公主嫁去梁国的，没人想到他会赞成这次和亲。

蔺珏扫了一下略有困惑的群臣，又看向皇帝解释：“父皇，儿臣说这话也是经过了思熟虑的。西北的事毕竟和安南不同，儿臣当时想的是小皇帝早晚会长大，廖独当不了一辈摄政王，况且他只能保证十年无战，我大缙公主份何等尊贵，岂能只为十年太平葬送终。可冉儿要嫁的是渝国太，渝国皇帝早已老迈，这天下迟早是他的，冉儿嫁过去便是太妃，以后还会是皇后。有一位大缙的公主皇后，渝国又岂会不同大缙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