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姑娘是我最喜的一位词曲大家，我抚琴，她的大多数曲我都会。我知自己的命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见到她，甚至还是那样狼狈的她。”

李汶曦说着叹了气：“裴姑娘世实在坎坷，我们第一次相见就是在一个雨天，她的贴侍女拦了我和景平的车。裴姑娘生了病，她们主仆的钱又已经了个净，大夫说她再不用药恐怕就要烧糊涂了。那个叫韩灵的小丫走投无路，只能在路边拦一辆看着富贵的车。景平救了她。”

安静倾听了许久的蔺珏却适时补了一句：“直到裴姑娘全好了韩灵才肯说实话，她拦我们的车不仅是因为我们看着富贵，还因为我的侍卫武功稀疏平常。她一好功夫，就算我们不愿，她也能着我们愿意。”

“她倒是很有意思。”祁斯遇称赞，“我听阿厌说过，裴姑娘边那个丫功夫不错，有她跟着裴姑娘也是好事。”祁斯遇并不吝啬，也讲起了自己和裴幼妍的相识。“我和裴姑娘认识那会儿她还是孤一个人呢。我和端表哥送和亲，回来途经金陵，阿厌英雄救，我们也就全都同裴姑娘熟了起来。那段往事说来也是很可乐的，我在乐曲一事上从来没什么天赋，那日和端表哥闲来无事了首曲，不想原作正在隔，将我这拙劣的埙声全听了去。走音走得厉害，裴姑娘听不过去，都亲自找上门来教我了。”

祁斯遇了一气，接着说：“我和裴姑娘一见如故，十分欣赏她，也十分心疼她的遭遇。我当时是很想把她带回中都的，不过她拒绝了我。后来再见，我也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谁也不能那么自私，平白去涉旁人。”

祁斯遇不想多提及陈厌和裴幼妍的私事，话便说得有些朦胧。不想李汶曦却会错了意，还鼓励她要更勇敢些。“小郡王是珠玉般的人，想来是不会在意这凡世俗人的，若是真心喜，又何必将自己框在这所谓的方圆规矩里呢？”

“表嫂言重了。”祁斯遇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斯遇到底还是凡世人，看似洒脱无畏，实则如履薄冰。心盲盲，跌跌撞撞，走得算不得容易。但这条路是我选的，我想走下去，我没法为谁放弃自己的。”

“小郡王比我想得通透。”李汶曦说完提了一杯，“我以代酒，敬您一杯。”

“表嫂客气了。”祁斯遇特意在碰杯时将自己的杯放得低了些，以示对表嫂的敬重。

祁斯遇本想顺便去见见杨书，不过杨书正在忙着查叶府的事，一大早就了门，现在还没回来。蔺珏送她门之前祁斯遇问：“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俩一起查叶家的事吗？”

“算是吧。”蔺珏轻轻了，“这件事我给别人不放心，老三也是这么想。”

“若是他俩关系能缓和些，倒是因祸得福了。”

“何必想这么多呢。”蔺珏笑着对她说：“有些事不全在人为，饶是我们也该听听天命。”

祁斯遇也跟着，说：“希望这些事都能快有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