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那天。作为一个皇，我瞧不起他这般谋划，但作为一个哥哥，我能理解他的苦心。”

“横竖都是好事。”祁斯遇只是这样说，“查到了是大好事，查不到也能当是和颜小培养情，这一箭去，怎么也能扎中一只鸟，好的。”

蔺端仔细看着祁斯遇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到些不情愿或是吃味，但祁斯遇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潭平静的湖，总归是没什么波动。见此蔺端也没再多说这件事，陪祁斯遇在院中走了一会儿就目送祁斯遇离开了。

祁斯遇隔天还是很守约地上门接走了蔺冉，她带蔺冉上了挽星楼。今天是个艳天，光和风都刚刚好，陈厌沏了茶，祁斯遇和蔺冉就坐在亭里，边品茶边居临下地看着下面的风景。

“怪不得人人登。”蔺冉叹：“这里的风景比中好多了。”

祁斯遇基本都是去濯尘殿，对很多事并不了解，所以她很是好奇地问：“中不是也有阁吗？”

“是啊，阁。”蔺冉说话时依旧看着下方，她幽幽说：“阁楼里森幽冷，没有光，也没有风，除了哀怨什么都没有。谁会喜那样的地方呢？”

她这话让祁斯遇有些不知要说什么，蔺冉大概也猜到了面前的人并不能完全想象到那觉，很快又说：“我听说这挽星楼是二哥和三哥给你建的。”

“算是吧。”祁斯遇许久没听到旁人讨论这楼的来历，连自己都快忘了挽星楼的真正由来了。“这楼，也是我们共同事的见证。”

“表哥想过他俩谁会当上皇帝吗？”蔺冉的问题问得很犀利，祁斯遇却觉得她问得刚刚好，她很认真地回答说：“以前总是想，现在反而不再想了，他们都是我的表哥，谁当皇帝对我来说没两样。”

可蔺冉还是问：“表哥真的没任何选择吗？”

祁斯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着说：“很多时候命不由人定，不了主的事，想再多也是徒劳。”祁斯遇在说自己的命运，蔺冉却很难不往自己上想，她的脸上登时多了些哀伤，她轻声说：“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去不去和亲，我本选不了。”

祁斯遇看着她，想开却又不知如何去劝，她想了很久，最终讲起了蔺妍去和亲前的事。“其实我是不同意让去和亲的。我是安南的守将，是打了胜仗的人，更是最亲近的人。我才一回来舅舅就给我看了廖独送来的国书，指名姓要求娶，可我离不开，我们这个家也离不开。那时候我年轻气盛，总想着凡事都会有办法的，死活不愿意面对这件事。

是主动求了旨意，自请嫁给了廖独。我很生气，气她没有同我们商量，气她太莽撞，完全没留下任何转圜的余地。我怨了她很久，但事实上我也真的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时至今日都没有。我只是不能接受这个不够好的结果和无能为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