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发烧了，她在他床边守着守着，一不小心给睡着了。

“不喝。”

雁九挑挑眉，目光顺着被被掀起的弧度，看向枕边。

“睡醒了？”这时冷淡熟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玲珑摸了摸雁九的额。

“冷。”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后，卫生间传来哗哗的声。

他的第一觉是浑上下都无比闷，后背的衣服仿佛都汗了个彻底。

玲珑单手托着下想了想，询问：“我能开你衣柜不？”

仅已暮四合，屋内光线比较昏暗，但是只凭那小的廓，也不难看是谁。

那咋整？

无人回应。

……

最后，玲珑拿了两件所有衣服里最厚的两件，盖在被上，再细心地把每个可能漏风的角都给捂好。

“不喝。” [page]

“快睡吧，场汗应该就退烧了。”

彼时的小姑娘双手枕着脑袋，掌大的小脸埋在里面，一只手，还攥着被的一角，看样睡得很沉。

晦暗不明的神在玲珑上转了转，雁九终究没吵醒女孩儿，只从另一边下了床。

“喝一，好得快。”

那给你开个空调？

“不喝。”

发烧并不意味着失去记忆，雁九回忆片刻便捋清了前因后果。

先醒过来的却是雁九。

还是有，但是吃了退烧药，温度降下来了一。

“沉默就是不拒绝咯！”玲珑翻开了雁九的衣柜。

床柜上还留着剩着半杯的杯，以及一盒退烧药。

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然后，又回到了那个死循环般的问题——

“好吧，那我去给你倒杯温？”

自然是不可能的。

“就一。”

嗯，不了。

太久没生病，倒是不知自己发烧了后是这副蠢样。

“你退烧了吗？”虽然清醒了，但是脑的反应速度还是慢了那么几拍。没注意现在是个什么情形，玲珑直接几个跨步上前，动作行云拉下雁九前衣服，迫使他弯腰，然后，踮脚伸手，贴上额。

还有些顿顿的痛，雁九单手支起。然后，掉了的帕从额猝不及防掉落到被上，那上面还有两件他的衣服。

玲珑醒来时脑袋有些发懵，四周昏暗，一时间竟让她不知自己是在哪里。

目一片冷淡，没有找被褥一类的东西。

玲珑期间又来来回回给雁九换了三四回帕，到后面，也不知是不是睡意也会传染人，趴在青年枕边，竟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哦，记忆回笼。

室内终于归于长久的宁静，只余偶尔略显沉重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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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九低低嗤笑一声，准备起去洗个澡。上汗后粘腻得不舒服。

不过掀被的手突然一顿，因为还有一截被某人拽在手里。

“……”好吧好吧，你是病人你说的算。

“吃药了，不去。”雁九抬手，胳膊枕在额上，十分不合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