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衣着太过朴素，怎么看也不像小二中那样的远近闻名，她手中抱着一把五弦古琴，那琴被女保养的很好，即使外表光亮丽，也难挡那一典雅朴素的气息。

“姑娘好琴艺。”

“不瞒公，这城内，便是只有家一人会弹这五弦琴。”

“那先弹一曲吧。”

主仆二人相顾无言，老太监一心只惦记自己殿下的安危，实在没心思享受，苏泽倒好，完全不顾下的时局，喝着小酒，看着外面往来的街市，时不时瞟一满大汗的老太监，偷偷笑两声。

“她给你们招揽生意，你们也不给她发钱？”

“得嘞！”

“哦？有这么厉害？”

酒刚喝到一半，琴声也已停下，不一会儿，小二果真带了一个女过来。

“你这五弦琴，不多见啊。”

“小二，谁在此弹琴？”

“公莫要多想，这也是女赚钱的门路，公要是觉得她唱得好，便让她给您单独唱两曲，您也给她银，也好让她多挣。”

“公，咱们也该回去了。”

“要不公你看这样，等她这曲唱完，我带她过来给您请个安？”

“家方才多有失礼，请公恕罪，家告退了。”

“公。”女缓缓请安，看上去并无拘谨。

“不知公听什么？”

“是一对乡下父女，来这卖艺，老板看他俩可怜，便好心收留了，谁知这女竟有如此妙的歌，也替我们这酒楼招揽了许多生意，这便留他们一直在这了，不少人都是为了听这女唱一曲专程赶过来的呢。”

“丫鬟不够？老怎么不知？”老太监抬，看到苏泽正在盯着自己，瞬间明白了苏泽心里所想，“老回就办。”

老太监咬了咬牙，稍微放松，大不了等会一掌拍死这女，也不能如此冒险。

“知了，来两壶好酒，再来两碟小菜，我在此静候。”

“钱还没给呢，就着急走了。”

“公，给您带来了。”

“请安？何意啊？”

“饭，饭。”

主仆二人各有心思，但女已然开始弹琴，起初是苦涩，转而又一丝喜悦，但喜悦转瞬即逝，苦涩愈加烈，逐渐达到极限，崩弦的声音传来。

真是讽刺，新开的酒楼得益于女才如此繁盛，女却没有额外的收，只是饭，小儿便觉得是对她天大的恩惠了，也不知这一来一往的中间费，小二怕是也赚了不少。

“公觉得我现在还能唱么？”

苏泽惊了一下，却是看向老太监，老太监显然是已经耐不住，谁知这琴里藏了什么杀人利，正要起掌，一抹寒光从桌另一侧传来，老太监心里猛然一惊，苏泽凌厉的神像是利剑，着老太监重新坐回座位。

女说完，便转走了。

女哑然无声，豆大的泪珠从那双清澈的中落下。

“何必纠结，随意弹便是。”苏泽借着酒劲撒泼，但实际上却是表演给对面已经绷形的老太监看的，“你想嘛，坐好听着便是！”

小二，快步退下去，女站着，脸上的并无红妆，但神却是那样清澈。

“公抬举了。”

“是该回去了，走吧，诶，最近常听娘抱怨说家里丫鬟不够多，起活来太繁重了，你把这事给办了吧。”

“惊扰了公，请公恕罪。”

“只是这曲太过苦涩了些，方才的崩弦，着实吓着我了。”

“方才的崩弦，便是为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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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的目光转向那张五弦琴，琴弦没断，是女模仿来的，苦涩到达后便是断弦，应该是悲从中来吧，琴声继续，像是哭诉，又像是啜泣，终于琴声缓缓结束，以苦涩开又以苦涩结束。

“等等，只是弹琴，还未曾歌唱，为何就告退了？”

“无妨，听小二说，你是和你父亲一起，怎么今日却不见他？”

“嗯，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