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丁死了一大半，要是以往，岳五见了县令大人，还会笑着讨好几句，可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见到歇斯底里的徽娘也只觉得疼和烦。

很快捕衙役整理了案发现场，仵作匆匆验伤，岳家村的死者直接抬到村社里，至于山匪的的尸，村中老妇老汉一脸毅的挡着，要不是县令大人在此，恨不得大卸八块扔到山里喂狼喂狗，不能脏了了岳家村的地儿。

即便是看在县令大人面上，这些山匪的尸想村社，门都没有，衙役也嫌烦，直接扔在村大树下，雪下得越来越大，一会会一排排死尸就成了厚厚的一个大雪包。

岳一死了，村里需要个主事的。德叔跟岳五先拿着事，至于以后村长的选举以后再说。

“大人，天黑路，村简陋，还希望大人不要怪罪，老小儿为大人引路。”德叔脸上的褶皱更刻，像是裂的平原，沟壑满布，一下老了十岁似得，低不可闻的叹了句，“岳文死了，岳武去战场了，那院就空了……”

岳文岳武是对兄弟，父亲死的早，寡母拉扯大的，后来征丁，岳武就去了，留着岳文在家伺候老母，结果没两年，老母没了，只剩下岳文一人，如今岳文也没了……

德叔亲自带路，到了岳文家的院门。岳文是个憨厚壮实的，又本分又勤快，二十三了，因为哥哥没娶妻，他愣是不娶，等他哥回来，现在连个崽都没留下。德叔推开院门的手都是颤着的，一行行泪留下，枯瘦的手胡抹了下，“文这孩净，家里也敞快，大人和军爷也够住了。”

杭大人官十载，早已被官场打磨圆了，这次来清泉县还是主动调任的，圣上喜能办实事的，他在富足县里的再好，捞的油再多，也不过是七品县令。这次是他晋升的好机会。杭大人权财不假，但对百姓也是不错的。

德叔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飘杭大人耳里，面上也有几分动容，想着会县里，重照顾照顾岳家村好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雪停了，虽然去的山路依旧不好走，但要是再不去，没两天就大雪封山了，在要去就等元宵过后了。杭大人自然不愿，骑着，原本留在岳家村两匹山匪留下的驮了尸，岳六赶着车也送了一程。

岳家村被悲伤笼罩，年也是平平淡淡甚至带着霾。

徽娘醒来后坐在床边抱着德玲哭，边哭边说咒骂着简宁，说到最后甚至连岳七也怨恨上了，岳家大嫂一病不起，毕竟五十多岁了，常年劳，这次丈夫儿全没了，可想打击之大。

简宁坐在床边看着岳七，掉了的尾伤已经理净了，并没有包扎，岳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简宁觉得今天的岳七有不一样，好像神秘了，严肃了，哀愁了，这么多加起来，还真是说不到底怎么了，只是跟往常不一样。

岳七像是发现简宁起来了，扭过看了，一双依旧悲伤，摸着简宁的脊椎骨，低声：“团，天变了，不要怕。”

简宁只觉得岳七这句话着意。一双蓝睛对上岳七沉的，简宁一怔，心里莫名有想法冲上脑袋，岳七恢复智商了？！

简宁捞起简宁抱在怀里，下蹭了蹭简宁的脑袋。

“如果聪明的代价是大哥和大侄没了，我宁愿活的浑浑噩噩一辈。”岳七低声，里放空像是回到了过去，“好像我还是七年前那个小书呆，跟着几位哥哥去镇上玩，这几年，脑里糟糟的，可昨天清明的时候，这几年的事情像是掀开了雾，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