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杨意的表情，可杨意把埋在他肩上，本看不到。

直到终于清醒，能够控制自己，卓不归已经抱着杨意尽不该之事。

杨意被推在岸边一蓬青草上，卓不归则狼狈地伏在他上。四周雾气弥漫，明明相隔很近，卓不归却看不清杨意的脸。

“为什么？”卓不归总算找回声音，涩地问。

杨意似乎在笑，低沉的声音让他的话听起来竟有些缥缈：“卓兄可还记得九黎君所说的解蛊之法？需寻与卓兄内力相当之人，以五情为引，引蛊虫。蛊虫离开宿主之后，自会消亡。如今卓兄的蛊毒已经解了吧？”

卓不归这时才意识到，那个内力相当之人，并不一定要是女人。但更不能是杨意！卓不归只觉如鲠在，不知是该怨杨意，还是怪自己。若非杨意纵容，自己定然无法得手；若自己完全无心，也不可能这样的事。尤其现在明明已经醒了，却还在杨意上没有立即退开，心里说着一万个不能，但抱着杨意的手也一没松。如今境地，卓不归已无法将这不该发生之事的发生全归咎于蛊虫。

退两难之境，卓不归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解决，索抱杨意任由自己再度沉沦，将错就错下去。

杨意似乎受到卓不归的无奈彷徨，抬手抚上他眉：“……卓不归，不要皱眉。肌肤相亲本是乐之事，你为何一副如受凌迟的模样？”

卓不归顿了一顿，拉下杨意的手扣在自己腰上，再用力地将杨意的在自己肩膀，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如果不是你……此时是你，叫我如何乐得起来……你又救我一命，要我如何还你？”

杨意却依旧笑：“若提救命之恩，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因为当年卓兄一句话，老主将我带到了平原庄，才有了今日能解救卓兄的我。这不恰好是天理昭昭，好人有好报？”

听着杨意这般打趣，卓不归仍然没能到轻松，只是更加无奈：“杨意……你我本来可以就这般相安无事地一辈，君之便是如淡，也总能安安稳稳地一辈。”

杨意却：“卓兄难还不明白，我并不想这般相隔千里地一辈。情重姜肱又如何，都不是我想要的与卓兄相的模样。”杨意脱开卓不归不再压制的手，重新抬起面对面看着卓不归，卓不归想要偏开去，却被杨意执拗地搬住脸与他四目相对，“卓不归，我中了你的相思毒，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上的相思蛊我可以为你解，而我心上你下的相思毒，早就要了我的命。”

卓不归哑然，突然发现近在咫尺的杨意的脸有些陌生。他分明温柔缱绻地说着情话，神情却是让人颤栗的冷酷狰狞。

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是恩威并施从容统御江湖的武林盟主，是年纪轻轻便震慑江湖的正翘楚。

没有得到卓不归的回答，杨意脸上很快又恢复了温和面，他手指挲卓不归脸颊，复又将靠在卓不归肩上：“如此良辰景，你我何苦说些煞风景的话，不如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如何？”

听着杨意低语劝说，耳边受着他呼的气，卓不归也不禁心神动摇。

“杨意，你果然是只狐狸……”卓不归不再那只四作的手，仿佛认命般继续与杨意纠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