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若到那时，他定然生不如死，并可能非常可怕的事情……

魏小渺虽自屈卑微，却将礼侍郎的话默默搁在心上，十分谢他的诚挚之言，谢他从未看不起他。

魏小渺秀气的脸微一抹苦笑，难得表现真实心情，极谦卑的回：“人家才的哪能不卑微，尤其如我一般的阉，纵使荣华富贵甚至得权重任又如何，到底还是五不全的非人。”

礼侍郎闻言，什么都不再多说，因为多说无益，当尊卑观念已柢固，不是三言两语能轻易扭转，魏小渺所失去的，不仅仅只有一份，连灵魂都跟着一起残缺了。

那日回到王府，礼侍郎派人传话给七王爷，说他们要准备离开了。

另一个低沉音嗓同时浮现，他是否能相信这句话，并从这句话中找回当人的自我尊严？

礼侍郎将他的犹豫和旁徨看中，虽然一向懒得闲事，但实在忍不住想劝导：“小渺，你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不需卑微了自己。”

其实，他明白不应如此贱视自己，然而“才”二字刻骨髓，除不掉，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诫着他：

礼侍郎瞧他脸都发白了，连忙我猜的别认真，转移话题说若没什么特别打的事，就要到二河去，询问他的意思：“你呢？”

魏小渺踌躇至今仍不知如何答覆，依旧犹豫不决，对此事旁徨的很。

——魏小渺，总有一天，你的下场一定会比咱家更悲惨，你也不得好死！

该选择离开或留下，坦白说，除了自卑的之外，他心里对于留下到万分害怕。

兴许他留在楚南是好的。礼侍郎心想，对宋炜生少许同情来，摊上这么个认死理又钻心儿的主，看来他们之间还有得磨了。

凄厉鬼嚎犹回耳际，难自己一辈，注定被这句话束缚至死吗？

王爷，愿这一朝一夕能断你执念，而我这一生一世，便也了无遗憾了。

他在两句话之间反覆矛盾着，挣扎不休，两相并合，心下忽有了计较。

你一个才岂可与王爷齐肩而立呢？折煞你自个儿就罢了，倒要损了王爷的福。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他在京城听闻过太多富家贵人对名红伶浪掷千金，只求宵一刻，可赎去妾后不久，不再视宵为良宵，甚至不再疼惜，轻则冷待打骂，重则转卖给别人或逐回青楼，情比纸薄让人透心寒。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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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敢奢望一生一世，但求一朝一夕罢。

他害怕七王爷真正得到他之后，如同此般，假使有朝一日厌腻了，对他弃之如敝屣。

——魏小渺，今生今世，我对你的执念，必至死不休。

说法可陷他于媚王祸国的不义之地，足以令他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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