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走王赤脚，苏壳儿盯着傻瞧上半天。

今年不光人事怪异，天气也怪异，还没过年了呢，就接二连三降了好几场雪，还一下就是三四天没停歇。终于，又一场降雪之后，农们普遍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哎，小苏啊，你也知，我只是村里的赤脚大夫，给人看看疼脑还行，他这……伤动骨的，我要是能治，早去城里开医馆了，不瞒你说啊，其实我就只看得来他傻了，他那些个外伤也能治，但除此之外，你问我为什么傻，能不能好……老夫一概不知啊。”

冻灾。

“你昨儿还说是被打傻的呢。”

不行，那可是他的养老钱！

三十两真金白银，够普通人家十年的开销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多了那么个傻，生活才突然变得窘迫的！

“我是他儿行了吧，哎呦你问这么多什么，就说你能不能治吧。”

傻还特别能吃，一顿三碗饭都不带打嗝的，好不容易顿，苏壳儿夹了两筷再抬，好嘛，人家连盘端起来往嘴里呢。

但是今年多了个傻。

“对，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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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啊，爹爹，叫，爹，爹，爹……”

要动老本吗？

他的那囤货，本不够吃的。

往年他一个人，粮还有囤余，理今年就是没收成他腰带还是够吃的。

苏壳儿摸摸傻的脑袋：“傻，叫声爹，爹以后就养你。”

还没娶媳妇呢，就想着养老了？不如拿一……

苏壳儿脸都黑了：“那就你那破药膏，还跟我要钱？”

相比之下，苏壳儿本没费多少粮。

苏壳儿看着一言不发埋认真挖墙脚的傻，狠心地一闭。

不行，万一遇着喜的，他要娶媳妇呢？那也是大销！

傻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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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的庄稼受不住寒冷，冻坏了，看着一亩地收成不过二三，农们纷纷都皱起了眉。

怎么办？苏壳儿十分为难。

苏壳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劈盖脸就是一顿：“妈的傻，你占我便宜是不是！你他妈到底真傻还是假傻啊！你这个傻！”

回到家里对着那个傻，苏壳儿又是一阵烦恼。

“瞎扯什么几把犊，这人比你大！当我瞎啊。”

“没关系的，冻灾属于天灾，朝廷肯定会减租的。”苏壳儿安她，然而自己心里明白，四分租减至三分半，剩下的还是要，没用的。

“儿，可不是爹不给你看病啊，是那王骗没那本事……你以后啊，就安心当个傻吧，傻也不错，不知愁不知苦的，我会养你的。”

傻傻傻地看着他，没声。

“叫爹，叫啊，叫声爹听听。”

“那可不是一般的药膏，是老夫专门去城里买的——哎呦，别打我，大不了我把钱还给你，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哎呦，好好，我走我走。”

“这可让人怎么活啊。”隔胖大婶圆的脸上都没了光泽，“本来年年了租再除去吃喝就不剩啥了，现在我们可吃啥啊！”

“老夫这不是随一猜嘛……”

傻说话了：“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