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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这戏演的该不会是琴痴前辈吧”秀西问。秀东了。

每月初八，便是楼里搭台唱曲儿的日。词儿是新编，舞是新排，唱的都是别没有的，自然看客也多，连好些不好此的人都特特挑了今日来看姑娘们舞，比如二楼南角那四位乔装打扮成男人的姑娘。

“西儿师，今儿唱的是哪啊？”一个材瘦弱的“公哥”问。

雪洗过的苍穹分外晴朗。端木夫人憔悴不少，端木闻玖眉间也不似往常波澜不兴，晚霜本想问他端木宏最后对他说了什么，但看他难过疲惫的神情，几次三番开不了，想要告别的话也一拖再拖。

“小北，你小声些，若是让人发现就完了。”一个容貌柔媚白玉簪的“公哥”说。

当然这名青楼女也不是寻常人，她便是三十多年前名冠天下的倾城名秦晓月。晓月心窍玲珑，琴棋书画歌舞胭脂样样通。年满二八始迎客，第一位客是慕容桂，第二位客便是慕容星。

“住嘴！被师父知了可有你们好看！”四人中年纪最大的“公哥”说。原来她四人正是昆仑派掌门秦剑最得意的四个徒弟，今天瞒了师父下山听戏。最大的这一个叫秀东，有男儿模样的这个叫秀南，样柔媚的这一个叫秀西，最小的那一个叫秀北。

与夫人极其恩，在他夫人中，他就像枝繁叶茂壮有力的大树一样让她倚靠让她仰望。他希望他永远是她的大树，所以不愿意在枯萎腐烂的时候再见她。现在的他无法再见她，也不敢再见她，因为他本不想与她分开，不想与她别。夫妻二十载，以后还有这么多年寒暑两别，要如何说我走了你节哀的诀别。这最后时刻的回避，其实是心中无限的留恋与难以释怀的愧疚。看到端木夫人失魂落魄的模样，晚霜才明白了为什么端木宏既看破生死却又心思郁结。他个人对生死无所畏惧，但却放心不下关心之人，他恨自己让自己中了毒。死者走得轻松，生者却要饱尝痛楚。死者无辜，生者何辜！这死结果然会折腾得人抑郁成疾。

娶妾并不是件跌份儿的人，然而他娶的却是一个青楼女，娶青楼女也不怎么算件跌份的事，但他娶的是一个他儿要娶的青楼女。当年他的长慕容桂，散尽千金为这名青楼女赎，甚至在章台街上置席一整月大宴宾客，誓约娶之为妻。岂料，一月之后婚事陡变，这名青楼女竟成了慕容桂之母慕容星之妻。

“斗大的字就挂在上面，又不是不识字偏要问别人，嘁！”这个“公哥”个挑，眉间英气十足，若说是个清秀的少年郎，倒能瞒混过去。

章台街上的风楼，是当下最风的院。这里有一半的姑娘是不跟人睡觉的，这些姑娘不仅俏而且聪慧，她们唱曲舞、抚琴对弈、甚至书画作诗都是一等一的好。这一正中了那些公少爷假装正经附庸风雅的调调，似乎在这莺莺燕燕的脂粉堆里坐上半日，不止是心情好，连学问也能长不少。

戏台正中挂着一幅绸布，写着今日要演的戏目，“天下第一琴”。台上两个姑娘一个作青楼女打扮，额上画了一弯新月，另一个作男打扮，额上画了一个星星。她们就着琴声翩翩起舞。

江湖人称琴痴的这一位叫慕容星。慕容星武功颇亦通音律，尤擅抚琴，他在制琴奏琴上的造诣已臻化境，只是人有些懵痴，不通世事，所以江湖人多称他为“琴痴”。慕容星早年风极盛，名远扬，求他学琴的人多不胜数，只是晚年间娶了第七房小妾，自此声名狼藉名誉扫地。

经此一事，慕容星受尽唾骂冷落，好在他痴缠，不顾他人看法，只顾与秦晓月恩，也落得清净。自那以后江湖中便很少有他的消息，有人说那秦晓月早就死了，慕容星疯了几年后也死了，也有人说慕容星还活着好好的，只是这些年人憔悴了不少。

戏台上正唱到秦晓月病死一节。生离死别总是比好月圆更染人，秀西几人早已红了眶偷偷拭泪，只有秀南神未变，她

☆、天下第一琴

一炷香的时间比平时短了许多，端木闻玖的哭声伴随着爆竹声划破夜空。新的一年刚刚开始，大雪纷纷不知疲倦，灯和烟比方才更加绚烂喧嚣。晚霜心中长叹，京城的上元节果然叫人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