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一片，只是半边右脸包着一大片的白布，看起来甚是稽可笑，慕容霜便扯开嘴角笑了一笑：“你给玖少爷下了药？”

艳面罗刹，索命阎王。柳叶眉无端起了一阵寒意，抿了抿，说不话。

凤椎缠上柳叶眉的颈，倒刺勾得她项上猩红一片，条条血线红衣里面又渗来，绽开朵朵血。慕容霜冷声问：“你有什么话说？”

端木闻玖言神无主地转院，却听见涂清澈抖着声问决明：“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端木兄下了药？”

决明打着哈哈一副刚睡醒的样，面上笑上称是。不就是那一日在他酒里下了五石散粉末嘛，用得着一个个一遍遍地来问。

此话传墙外端木闻玖耳里，犹如长剑贯一般，一时间耳鸣目眩，全瑟瑟抖个不停。怒！满腔的愤怒无休无止无边无际地疯长，有生以来一次这么愤怒，愤怒得想要杀掉一个人。他昨日说也许哪天会把晚霜抢回来，难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抢吗？！想不到他竟然是一个彻彻尾的混帐！

涂清澈见他不辩驳，了眉又：“那一夜，我看见了你提着药包了柳氏妹的门……”

决明应：“是。我是为了霜儿……”慕容霜刺破了人家姑娘的脸面，瞧那姑娘的泼辣劲可绝非善类，不替她医好了面，恐怕日后她要在暗地里找霜儿的麻烦，她虽武功平平可一旦毒设计起来，霜儿恐怕是要吃亏的，我这是为了霜儿才去给他送了伤药，还给她妹妹看了疾……等等，莫非，莫非？这小鬼说的和我说的不是一回事。他这是在说我给端木闻玖与那姑娘下了媚药？决明越发觉得涂清澈神情不对，话间也似有不妥，这一停一顿一寻思，正看见手提重剑汹汹而来的端木闻玖。

端木闻玖双目煞红神不常，面上森森飒飒黑恐怖，他不言不语却势如破天，夹了风卷了黄叶枯尘咆哮狂奔，举剑横冲直劈过来。决明手无寸铁挡他不住，双手将涂清澈狠狠推了去，连带爬地躲到西边，尚未站起剑锋又至。端木闻玖剑法浑雄杀气滔天，转瞬已将决明在死角，长剑无锋气可倾山，剑在空中划一线来，咄咄剑气将决明的长发衣衫向后扬起猎猎作响。见决明就要碎尸万段死在剑下了，涂清澈发疯般地大声呼喊，运足轻功死命奔上前去，以背挡剑拥住了他。

两心相贴，砰然跃的是不知是谁的心声。

涂清澈一腔鲜血直来，脊背旧伤重又裂开染得一白衫殷红灿烂，艳比红霞。决明右亦被划伤，如今一鲜血吐来，抱了涂清澈在怀里，只觉得天地万尽皆空了。

端木闻玖脸上沾了两人的血，顿时清明过来，他看着面前的两个血人，又看了看虎翼之上蜿蜒而下的浆红血，心中一痛，脚步一顿，直直栽倒在地。

涂清澈面苍白地靠在决明怀里，星星的双眸在他上了一圈，见他右虽伤却无命之忧，如释重负般一笑，字字带血：“我……可不是为了你。”

决明咙涩，眶灼烧，漆黑泛红的瞳直直望着涂清澈。他双眸中渗透的诸多情绪，在将明的天里清晰得一览无余。

这个人原来也会有这般单弱无助的神情，那之心痛的凄凉又是从何而来，涂清澈想要再看仔细些，一用力却昏了过去。

涂清澈在床上躺了大半天，此刻依旧昏迷不醒。隔哭声一声过一声，吵得涂清澈微微蹙眉冷汗涔涔，端木闻玖恨恨地夺门而，一剑劈开那间上锁的门闯了去。

柳月眉此刻哭成泪人倚在床前，衣衫尚未穿好，襟前濡一片，白床单上的鲜红猛得刺端木闻玖的咽，端木闻玖顿时说不话来。门外是灿金明媚的秋，此刻她中该是不见底的黑吧。端木闻玖上前搀起她来，听得她字不成句地哭喊着，一颗心登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