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有姓名？”涂清澈又看了看这十位勇士，他们神严肃仍旧一脸不肯开的样，只得无奈，“敢来这擒龙的都可称之为勇士，既然你们不肯开，那涂某便照你们如今所列次序，称呼你们勇一勇二……勇十……”决明听了这称呼，忍不住笑声来。涂清澈瞥了他一，又继续去翻背包，前五个背包里都是些开凿撬扳的工，第六个背包满满当当全是烛火，第七个背包中是各式各样的药银针，第八个背包中是一些衣衫，这些衣衫华贵讲究布料上乘看长短都是为决明准备的，第九个包袱里都是些，而最后一个包袱……涂清澈翻着最后一个背包，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这里面有许多金玉古玩，还装着笔墨纸砚和琴棋书册，他大概是怕你闷坏了送这些东西来给你解闷，你这个皇帝弟弟对你可真好。”决明微微笑：“他要是真对我好，就该给我装个姑娘送过来。”涂清澈的手一僵，看见手下的包袱正轻轻颤动，他回看了那死士一，那死士面容古怪，绷着的五官正憋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

☆、倒挂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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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保你们平安。他们都受过训练，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涂清澈缓缓抬首，一对清亮亮乌黑发亮的眸映着落霞的五彩缤纷，痴痴凝望着他，许久，一字字徐徐：“此生所念皆在前，涂某此行无牵无挂，死而无憾。”决明脚步一虚几跌倒，手扶山默默咀嚼着这句话。他竟然说此生所念皆在前！他念的是前的人还是前的密？决明不敢思，心中叹这涂清澈傲从不服，没想到说起情话来竟然这样不痕迹面不改，只是这句誓言听来情，对他来说却是字字诛心！

决明与涂清澈越走越远，唐燮却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直目送着他二人的背影。虎骁不解：“你看什么呢？”唐燮一笑：“好歹我也过他许多年的伴读，他临终之前，我该好好地送他一送。”虎骁更加不解，但看他神并不像是玩笑，不免狐疑：“有那姓涂的小在，他怎么会有去无回？”唐燮摇笑：“正是有他在，他才不可能活着来。”虎骁心中似懂非懂，叹气：“幼时你们关系亲近得很，为何现在却如此火不容？”唐燮沉默许久，才徐徐：“昔年他皇时面容严谨气宇非凡，浑不似如今这般活络风下作无赖，看见他如今这般模样，我实在痛心得很，你瞧他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定是昨夜又去哪里鬼混了！他的份与天赋我梦寐以求而求之不得，他却弃之如敝履随意舍弃，若我与他能份对调，置天下于掌中又有何难！”虎骁笑：“人各有志，你又岂知你所拥有的不是他所梦寐以求的？我瞧他远离朝堂后神采翩翩，心愉悦，比咱们的皇帝不知要轻松多少倍。咱们生来是臣，今生都是臣，就不要瞎皇的心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些离去吧。”唐燮了又朝前看了一，重重叹了气，也不回地转去了。

决明与涂清澈很快到了山腹间擒龙的。往日里曾无数次想到此情此景，却没有一次这般令人无望。再往前走，便是有去无回，决明脚步沉重再走不动，他心中想，这分明就是一条通往阎罗殿的黄泉路！他的良心无数次地叩问自己，不断击打着心中那本不固的防线，心中的负罪一层层直压得他不过气来。唐燮的话一遍遍回响在耳边，“皇上请你们是去破擒龙的，可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是这样的吗？并不是，皇帝下的命令，分明是“擒龙要破，但擒龙的人一定不能有涂清澈。”涂清澈份特殊，皇帝将他命留到现在，便是为了破这擒龙。他一直逃避与涂清澈过从甚密，可宿命却非要撮合两人将他二人的命运如藤锁般缠绕。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决明五脏肺腑都被得破裂了，他汗涔涔，忽然回首向后那清瘦人儿：“涂清澈，你此生可有余愿未了？”

决明看了看那十人，又回看了一涂清澈，涂清澈叹了气，无奈地了，决明便应了下来。几人又代了些琐事，末了，虎骁别：“此去危险，王爷珍重！”决明：“你们小心行事，务必要等我破了擒龙再行动。”临了，他瞥了唐燮一，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唐燮故作不见，微微一笑，行礼作别。

决明心起伏，最终被心中的无限愧疚取代，他无法再抬看他，咬着上下打颤的两排牙齿，运了许久的气，才声：“走吧，我陪你！”他在心中想到，既然无法保你命，那便陪你赴死吧，是我将你拖到这黄泉路上来，那便用我的命来偿你。

涂清澈心中起疑，还再看时被决明打断：“这个包袱

涂清澈见决明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为他难过，却有一丝丝的愉悦，上次见他这副神情，还是在慕容霜生死一线发烧的那个夜晚，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终于也能穿越层层防备，摸到了他柔的内心？他鼻一酸，很快为这样卑微的自己羞耻和悲哀起来。

密前有一条长长的石，涂清澈在石前站定，挨个翻了翻那十个死士的背包，他一面翻着一面：“密凶险，唐大人已经走了，你们现在离去还来得及。”那十位死士不言不语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目视前方面不改。涂清澈蹙了蹙眉，向决明：“他们是不是听不见？”决明挂在其中一名死士的肩上歇脚：“他们耳聪目明，只是受过训练，不会轻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