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内空空，饭菜吃到嘴里却没有半星滋味，索将之推到一边不再动。窗外秋风不依不饶地唱着，涂清澈暗叹，屋冷床寒，今夜似乎又不好过，往后夜里一天寒胜一天，可要想想法才好。涂清澈想得神，连叩门声也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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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往西去了，涂清澈下厨收拾了几样饭菜端于桌上。屋外枯枝落叶雁阵鸣叫声声动听，好一派清凉的秋暮。一抬，正看见一只雀鸟归巢，巢里另一只雀嗷嗷振翅的模样。“啪！”涂清澈看得神，手中一碗片碎了一地。“咳咳咳咳~”涂清澈背上一阵撕痛，咽轻，跌在地上猛咳起来。这一通咳持续了好一会儿，慌忙中手指到碎瓷刺破了好几，抬手看时咙一腥甜直冲上来，忙将手掩了，再看那手时，手掌手指已是鲜红一片，指指腹之上还有小片瓷渣刺在上面。

决明踱步桌前，轻声笑：“我正饿了。”

决明斜靠在椅背，无声笑：“这么大的宅院，怎不多请几个人来打理照看。饭该是丫鬟婆的事。”

☆、诉衷

明月无声，月光透了窗牗散落，涂了满地霜华。

涂清澈失态了，哭得那么不顾一切，哭得那么酣快淋漓，哭到鼻涕糊住了嘴，哭到声音也都暗哑枯涩，哭到再不过气，哭得那么的……丑。决明静静笑着轻轻叹息，若是，也有一个人，能让自己抱着大哭一场该有多好啊。

涂清澈笑了一笑，默默地爬起来，净了手漱了将刺伤的手指缠住，将地下一团杂碎清理去，另添了一只碗，仍旧坐于桌前。涂清澈又笑了笑，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准备开饭。耳边依旧听得见风声鸟鸣，然而，有些事终究还是异于从前了，饭冷了，菜凉了。

决明看他搬得吃力，伸臂揽将过来，排在自己前，微微笑：“你上有伤，不可饮酒。”

门猛得被推开，秋风了满屋。涂清澈惊愕间抬起来，来人如那秋风般不留情面，将连日来勉糊住的层层逞散得一二净，涂清澈再难掩心中悲寂，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涂清澈盯了他一：“饭是丫鬟婆的事？那皇里的御厨可都是女人？”

涂清澈举箸茫然，蹙眉将之投于一边。门外忽有一阵婆娑声动，门框之上叩叩作响。是谁？涂清澈踢开凳，几步奔过去。打开门来，却见屋残枝在风中晃晃悠悠，拍打着框棂叩叩声，哪里有什么人影。能有谁来！涂清澈暗笑自己自作多情，叹气掩了门。

才气，只是十一二岁上不知何事哑了，一腔心事只与笔墨说。此画中画的，乃是一女闺房，一名女病卧于床，床上垂以薄纱，女面目不明，纱后一副手腕上缠着一段红钱，线的另一端在一个男手中，那男斜了靠于椅背，骨风眉目笑，望之怯情然然如生。画的一旁有两行题字，显然是另有人后来添上。“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笔自在亦庄亦谐，如临风玉树如风中劲竹如静如繁灼灼，执笔之人傲情姿态隐隐若现，字字鲜活跃纸上，化为轻烟随情心，不尽地牵魂动魄。此番书法，怕是穷其天下亦无他人可效一二吧。尊傲且诡魅，方正且玄柔，当真是，字如其人。

决明笑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起帮着涂清澈将那桌上冷菜撤了，跟他到厨房将那几样菜重新整治了端上桌来。涂清澈抱两坛酒来，对他一笑：“喝一杯吧。”

决明瞒下刺痛，分了一坛酒递过去，挑眉笑：“下不为例。”

涂清澈哭够了，自决明怀里爬起来，将脸抹净了，抬脸瞅着他默不作声，决明了笑回敬与他。月亮地里的两人面对面站着，默然无语地静静瞧着彼此。涂清澈一双眸本自清澈，此时沾了泪，正晶晶亮亮清清凉凉动着异彩纷呈的光彩，他看着面前的人，许多滋味一齐涌上心，竟不能分辨是苦是甜。二人早已相识，可这般真真正正独相对，却还是一回。涂清澈最先别开去，背了怔怔看着地下月光。

涂清澈赶忙上前收拾：“饭菜冷了，我拿去一。”

酒浆在琥珀杯中转回环，决明抿了一，只觉樱桃鲜味盈满腔直冲咽，不及品味，酒的后劲猛地提上来，目眩间酒的醇厚香气樱桃的味层层铺开，细腻饱满地裹着辛

涂清澈脚步一顿，背上一阵扯痛揪回神来，作势去抢酒坛：“你上也有伤，同样喝不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