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你师父定然不喜你。”

涂清澈半真半假：“可不是！我向来不怎么招人喜。”

慕容霜轻咳一声：“这‘西南王’……”

涂清澈笑：“寻常人家的书阁比之帝王家，那真可谓是石与山，溪与江海啊。在皇里的书阁尽，有一隅暗角，陈列着几列素古书，书杂而艰年代久远，虽是藏书之中稀贵之但晦涩难懂，自古令人望而却步，但看蒙尘，似乎是有人常常翻看。我就在那之中发现了一卷素无名的书，那书混在一排素之中并不突，但却斜了一个角，我疑心它被人藏匿于此定是本奇书，便趁机袖在怀中。”

慕容霜打了个哈欠：“你在皇里偷了一本书来。”

涂清澈讪：“这也怪不得我。人家许你百倍薪酬，也不教带走一纸一字。我好容易得了机会，怎能不一饱福呢？我本想着看一就还回去呢，奈何那里规矩太多，我看不得看，还也不得还，只得带回来了。”

端木闻玖笑：“不知是一本怎样的书？”

涂清澈一笑：“倒也算不得书，看书中文字，大略是玄方还是二皇时在那书阁里的日记随笔，有诗有文也有画。我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笔墨丹青。随后几年，民间又有他的笔迹现，虽然不多但绝对是他的手笔，并且都是新作。所以我想，也许当初他死在敌营的事，也许是他自己安排好的一招‘金蝉脱壳’。若他尚在人世，今年该是二十五岁。”

端木闻玖也是字画之人，听说如此，便向涂清澈借书来看，涂清澈面难，半天才，看是可以，只是我把那书藏起来了，要看也得等到天亮了再看。慕容霜又打了个哈欠，取笑他二人的情还不如本书珍贵，晃晃悠悠爬上床睡了。端木闻玖笑说了句，君不夺人所，也睡倒在一边。

涂清澈尚红着脸争辩，却发现二人都已睡着了。他关上屋门，披着月来到了明月阁中，呼着满室的墨香味，研磨提笔，中笑一字一字写：“君如明月，心向往之。”

☆、红叶谷

三人在涂清澈的家中休养了一阵，说也奇怪，他三人明明是慕容霜的伤势最重，但他的却恢复得最快。慕容霜摸着腕上的血玉环半开玩笑：“玖少爷，你这家传宝贝果然神奇。”涂清澈看见血玉环也想起自己的碧玉箫来，只可惜它断成了两截，已再不能用了。

涂清澈让慕容霜画了谷中大致的地形图，又准备了满满一包裹的什。等到三人动去红叶谷时已经立，到达之时正值分。端木闻玖原本有些遗憾，觉得看不见秋里那漫山红叶的景甚为可惜，枉顾了“红叶谷”这样别致的名字，但是到达之时，反倒觉得来得正是时候。

泉蜿蜒叮咚，猿啼鸟鸣，远远望去只见谷中一层层的青捧着一团团的赤红。

涂清澈微微笑：“只这红枫树在秋时节才会火红一片，却不知它将萌发的叶也是红的，如此看来，这一谷的生机盎然比秋时的萧索之意更为可观。”

前面领路的慕容霜一直闭不言，到了谷在一块大石旁站定，他认真看着二人：“咱们这一路可不是来看风景的，再往前每走一步都凶险万分，说不定我们此行会命丧于此，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们是否真的要跟我走这一遭。”

寒风乍起，兽嘶鸟鸣。涂清澈禁不住一寒意，他同端木闻玖一样，敛了神，郑重向慕容霜一。慕容霜自背后取下噬月琴，但见那黝黑的琴形如弯月，发着极淡的寒光，血红琴弦在风中不断跃，不断地发呼啸。